“多谢姐姐,我真是太高兴了。”花期生怕对面的人后悔似的,忙将这书收起,又听见灵天紧接着说,
“既然妹妹喜欢,那看完了就再来找姐姐要别的吧。难得遇见妹妹这样的知己,我还种了些平常不得见的花花草草,妹妹若有空也可前来赏玩。”
“太感谢姐姐了,我有空一定过去!”
就这般姐姐妹妹聊了半天,灵天走的时候正赶上云遥回来。二人均为停下脚步,只擦肩而过的时候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师尊回来了,方才灵天姐姐送了些药才过来,我这就去给二师姐煎药。”转身的时候,花期特意将那本书换了个位置,没让云遥看出半点儿。
皇甫鸾的病特意好地慢了些,花期便顺理成章地有了更多与灵天接触讨教的机会,两人关系日益亲密。
就在云遥决定行动的当天,灵天也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期期妹妹,你觉得姐姐这里如何?”
原本因《百草异闻》而惊叹不已的花期在短短几日内飞速提升了自己的认知。灵天这处,与其说是苗圃,不若说是奇花异草聚集地更为妥当。
花期连日来都流连忘返,看到了许许多多早已失传的药材。此刻听着灵天的话,她正低头仔仔细细看着一株虫骷莲。她曾在某部极其冷僻的古籍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虫骷莲须有剧毒的蛇虫尸骨滋养才能长成,并且可以汇聚这些尸体中的毒素于花心。只是虫骷莲多为红色,紫色,眼前这朵却是少见的蓝色,毒性恐怕更为难测。这会是隐藏在龙血紫参中的毒物吗?
“于我而言,此地不啻于传说中的秘境宝库。就连蓝色虫骷莲这等稀罕物姐姐这里也有。”
“这算是什么”灵天语气轻蔑,莲步轻移,走到花期身后,将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若是期期愿意留在罗星阁和姐姐日日相伴,只要是期期想要的,姐姐都能种出来。”
花期神色一滞,低头看向她半圈住自己腰肢的手,露出来的细腻玉腕上有着几道并不明显的痕迹,不知是纹饰还是别的。
“果真?只是...师尊毕竟于我有授业引路之恩,待我不薄。若就此背离师门,转投罗星阁,我……我实在心中难安,不忍背弃。。”
“期期,你怎的如此死心眼?”灵天的声音带着诱哄,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她云遥,不过授你些微末技艺罢了,既非生身父母,亦非血脉至亲,何来不忍之说?你若觉得心中有愧,那更容易,姐姐手里恰有不少能快速增长功力的灵丹妙药,你挑几样上好的送去给那云遥,就当作是偿还了她那点微末的教导之恩,从此两不相欠,岂不干净利落?”
“姐姐竟为我想得如此周到。容我再想想可好?”花期转过身,对上灵天含笑的眼睛。
灵天盯着她看了片刻,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随即又化为更深的笑意:“自然,姐姐并非不通情理之人。不过,期期可要尽快给姐姐一个答复才好,莫要让姐姐等得太心急。”。
花期点了点头,嘴角嗫嚅几下,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了?有什么困难,期期尽管开口就是”灵天伸手,极其自然地将花期鬓边一缕被山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看《百草异闻》上记载了一种很神奇的草药,不知姐姐这里可有?”
“哦,原来如此。你且说,那书中的东西我已种出来了大半”
“腐心芝”
“这个东西啊”灵天秀眉轻挑,“姐姐这里还真有,不过...期期想看的话,也要答应姐姐一个事情呢”
......
夜色渐浓,云遥居住的小院内。
“可都准备好了?”
随着云遥的目光依次转过,闻人觉和皇甫鸾都点了点头,等她看向皇甫鸾身边的空处,
“小期她...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皇甫鸾犹豫着开了口,神色复杂,“好,那就不等她了,我们走吧”
皇甫鸾疾步跟上,犹豫了一瞬后还是拉住了云遥,“师尊,小期最近似是和罗星阁的灵天走地很近。”
闻人觉闻言,立刻紧张地看向云遥,生怕她因这可能的背叛而伤心动怒。毕竟,这几个徒弟都是她亲自引入门下,悉心教导,倾注了心血。
可要事当前,云遥没空顾及太多,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与冷意,“做什么选择是她自己的事情,我们无权干涉,却也不能被她影响。走吧”
月朗星稀,三个人就如此没入夜色。不多时,那片墨绿色的死寂水潭便出现在视野尽头,在惨淡的月光下,更显阴森诡谲。
“袅袅,你留在岸上接应我们,小觉,你随我入水”
“师尊!”早已知道这潭中有古怪的皇甫鸾自己不依,还想最后再争取一下,“还是让我随您下去吧,大师兄留在岸上接应。”
“这是一早就商量好的。袅袅,你是法修,最懂得这绿幽潭中的阵法了,万一我们二人在下面有什么危险,你在岸上也最容易看出来。相信你师尊我,好吗?”
“好,师尊,我等你...还要大师兄回来”皇甫鸾依依不舍地握了握云遥的手,这才退到一边。
两人不再犹豫,周身灵力微涌,化作两道几乎融入夜色的模糊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绿幽潭中,只在平静的水面上留下了两圈迅速扩散又很快消失的细微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