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花娜站在原地遗憾地望着老人的背影,济世救人的职业素养强撑着她没有笑出声来,她依照习惯轻声嘟囔了一句,“愿梅林保佑每一个逢遭苦厄的可怜人。”然后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科班·亚克斯利回到了简陋的临时住所,复方汤剂的药效正在消退,满头干枯的白发正一缕缕脱落,重新露出他自己那深色的、在恐惧中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他彻夜未眠。他们都被骗了,但他不打算再将这些话告诉拉布斯坦,他不能试图唤醒一个甘愿沉溺在甜美毒药中的人,也不能再信任任何其他可能已被波利尼亚克小姐的“恩赐”所蛊惑的食死徒同僚。所有人都被那个波利尼亚克家的女人用某种方式蛊惑了!她给他们喂了迷魂药!对他们施了夺魂咒!
他必须独自面对。
几天后,一个冒险的念头在亚克斯利心中成型——他收到了卢修斯·马尔福的名帖,对方将在自己的庄园内举办儿子的订婚宴。
与此同时,两封来自马尔福庄园的烫金请柬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莎乐美的梳妆台上。她拈起那些质地优良的纸页,指尖划过马尔福家徽的凸起纹路,对方总是格外周到,将白日的荣光与夜晚的阴影分得清清楚楚,一场宴请他在魔法部和生意场中的同僚,而另一场则招待暗地里博一线生机的黑巫师老朋友们。
她展开了更为正式的那一封,目光在宾客名单上缓缓扫过,当“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名字早有预料又毫无前兆地闯入眼帘时,她指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一声轻不可闻的咂舌。随即,她像是跟自己赌气一般将请柬揉皱成一团,扔在桌子上任由它发出委屈的哀鸣。可惜不过片刻,她又像是耗尽了所有无用的情绪,缓缓将纸团一点点展平。指尖抚过每一道褶皱,试图抹去自己失态的痕迹。
她知道西弗勒斯难保不会碍于情面——或者说,碍于与卢修斯之间那些复杂的利益而出席白日的宴会。而她呢?她自己也“刚好”碍于情面,不得不接受邀请。
想想那个场面吧:衣香鬓影中,自己维持着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看着前男友面瘫一样的僵硬的表情,再进行一场充斥着言外之意、却绝口不提任何实质内容的对话,或许还要忍受他几句蓄意的、尖酸刻薄的冷嘲热讽……当然最大的可能是谁也不搭理谁,就这样一直视若无睹下去……这狗屎一样的人生为什么总是这么辛苦呢?莎乐美对着梳妆镜中的自己轻声抱怨。
但波利尼亚克小姐从不允许自己沉溺于负面情绪太久。她站起身,走向衣柜,开始斟酌宴会的着装和送给纳西莎阿姨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