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时候经常来这儿吗?”
“偶尔。”他答得含糊,“没什么值得特殊回忆的。”
“骗人。你刚才付钱的时候,盯着那些硬币看了很久。”
他想说曾经有一个聪慧的女巫错误地以为麻瓜世界会有传说中的家庭温情,她当然上当受骗,一年老似一年地麻木下去……他一直很感谢她,感谢她带给自己巫师血统,也感谢她知道在离开时该给孩子留下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可他告诉莎乐美,“突然翻出来,发现还能用而已。”
“那座夜莺小钟还留在庄园,我可以拿来还给你……”
“不用。”
此刻有几个麻瓜孩子跑过对岸,追逐着远处工厂的烟囱正吐出灰白色的烟。这让他想起许多年前,也是在这样的晨光中,他独自坐在河边——不是这条,临近蜘蛛尾巷还有一条更脏更臭的——练习那些发音拗口的拉丁文咒语,想象着有一天能远远离开……命运真是不可理喻。
“该回去了。”他向她伸出手。
“我不要。”
“回家去。你需要休息了。”
“再坐五分钟。”莎乐美讨价还价,见他无动于衷就搂着他的脖子耍赖,整个人软软地挂在他身上,“不管不管~教授~我要教授陪我~”
他让她不要得寸进尺,但又认命般地重新坐回长椅上。莎乐美靠过去,得逞地弯起眼睛,她能感觉到他肩胛骨的轮廓。几只白鹭啼叫着从他们上方的天空掠过。自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一共敲了十下。
“教授。”
“又怎么了。”
“明天我们还能来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