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烧了一遍又一遍,空中飘荡着灰烬的味道。
柳谣湘就连路青姝给的几张传音符也烧烬了。
她转头看向顾羽箐同样烧掉最后一张传音符,可依旧毫无波澜。
柳谣湘不禁有些慌张起来,她想起路青姝先前接到的传音符,是顾羽箐烧的。
“顾羽箐?”
顾羽箐先转过身,应了一声与柳谣湘对视着。
“路师姐接到你的传音符后,说要去东边。你跟她说了什么?”
顾羽箐深色一怔随后反应过来道:“去东边翟府救翟师哥……”
两人明白了。
可是柳谣湘怎么想也觉得传音符不应该收不到……
她们一路上走走停停,没有什么捕快抓人、官府通缉,她们问路用了半个时辰。
她们问了三四个人,那些人只要听到一个“翟”字脸上就会露出笑脸,随后伸出粗糙的手笑盈盈的指路。
柳谣湘实在有些好奇,走到一个身穿麻衣扛着锄头的青年人就开了口问道:
“你们不害怕这里当官的吗?”
青年人擦了擦头上淋漓的汗,咧着一排牙齿笑着说:“怕啥呐!像俺们这种种地嘞,他都不带嫌弃俺们嘞!”
柳谣湘发现大部分人都是相似的回答,有的说翟郡监体谅百姓,有的说他清正。
她东想想西想想,思考中得出了个结论:翟师哥的父亲是好人。
大概就是阿娘口中那些为数不多的好人吧。
“快到了。”
柳谣湘听到后抬头看向远方,只看不远处的宅子牌匾上提着两个大字:翟府。
顾羽箐看着堆砌的墙瓦和正门,她先一步踩着跳了上去。
柳谣湘不理解,她站在翟府牌匾的正下方,侧身对墙上站着的柳谣湘喊道:“师哥不是翟郡监的嫡子吗?而且你这样真的不怕翟郡监以为我们是窃贼,然后去衙门吗?”
俩人是敲了翟府的大门,推开门的是一只粗糙皱巴的手,老人一股沧桑感,长衣洁净下摆是层层叠叠的褶皱,脊背有些佝偻。
“两位小姐不知有何贵干。”老人的嗓音沙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把声音挤出来的。
顾羽箐直直的与那双沧桑的双眸对视:“我们是来找翟潇翟师哥的。”
老人听到说出口的名字,面上神色了然,把门拉开了一些,随后恭手:“请吧。”
一进厅堂,主位上威严的气息不散,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二人。
柳谣湘就直直的与他对视,主位上的翟闵没想到一个小姑娘这么大胆。
其实是她还没有学会什么人类的人情事故。同样看对方,纯粹是因为一路上人们的评价,给她带来的好奇心。
翟闵看着眼前白润的小姑娘:眸子中带着纯真没有丝毫畏惧。
难道小姑娘打探过她?装出的威严在思考后的一瞬间散去。
他的胡子有的变白,头上的青丝也有几根变成了白发,笑容露在他脸上,没有丝毫令人畏惧的感觉,没有什么位高权重对人的傲慢,是那种晚辈的慈祥。
柳谣湘更加确定,那些人对翟师哥父亲的评价没有丝毫差别。心中早已为翟师哥的父亲贴上母亲所说“好人”的标签更深一些。
柳谣湘思考了一会便露出笑容喊道:“翟伯伯,我们是来找翟师哥和路师姐的。”
顾羽箐看着身旁的人,察觉到在柳谣湘开口的前一刻,那个从踏进厅堂的威严感散去。
她抬头时,只见主位上翟闵的神色有些迟疑,厅堂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气氛。
“我儿人不在这,请走吧。”
“庆安,送客。”
她们掌中还惨留着茶水的余温,两人再次抬头看了看那个高高挂起的牌匾。
柳谣湘转过头无奈的看向顾羽箐,叹了口气:“我感觉我们现在倒是可以翻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