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这样了……”
方缘鹤带着秋亦柏走进了第一区的领地内,而杜星予的踪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王国的领地是一座哥特装修风格的城堡建筑,坐落于第一区的角落一隅。从地理位置上看并不惹眼,甚至可以说是隐蔽,需要走一段小路脱离居民区才能抵达的地点。
然而从外表看去,这座城堡却十分惹眼,入口处是一座高达十米的拱门,两侧洁白的墙壁上雕琢四位栩栩如生的天使像。
她们分别排列在两侧,面容模糊不清,共同张开双臂迎向入口,似邀请,共赴天堂。
白色大理石铸成的外墙在日光下泛着圣洁的光芒,红白相间的色调十分张扬,最高处是七座矗立的塔尖,整个城堡给人的感觉都仿佛让人回到了中世纪。
方缘鹤随着秋亦柏的目光扫了眼,又收回目光,随口解释:“「皇后」喜欢华丽复古的装饰风格,这座城堡基本就是为了迎合她喜好而打造的。”
“你们这个公会还挺有意思的,别人都为进入疾苦地狱痛苦,你们倒是在这里建了个大本营享受起来了。”
秋亦柏看着方缘鹤的背影,跟了上去。
“所以呢?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
然而方缘鹤却并未立刻回话,只是忽然侧过头,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间,作嘘声状。
“不要着急。”
踏入城堡内才发现其中另有乾坤,一楼算一个接待大厅,大厅顶部是一个网状拱顶,洁白的石灰石肋骨在墙壁之上不断蔓延生长,在拱顶最高处结生出一颗红宝石心脏。
从入口处延伸到尽头的是,是一条深红色地毯,样式简单,四周有白色对称条纹,红毯的尽头是一张华丽的王座,金色和红色交织,羽毛若隐若现,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侧烛台上盛开的红玫瑰。
不过最让人沉默的还是在王座上,有一个男人的雕像。
他身形修长,宽松的风衣将男人包裹,翘着个二郎腿,单手支头,不过距离较远,看不清人物的面部。
通道两旁是两排纤细的长柱,柱与墙之间的对称区域形成了两部分休憩区,供接待宾客使用。
譬如此时,在不远处的一张圆桌上,就有两拨人明显起了争执。
其中有个负责调节的人似乎有些招架不住,一看到方缘鹤便喊他求助。
秋亦柏自然也是跟着过去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大的地方还能遇到熟人。
和王国内起争执的有三位,一男两女,一位是第一个副本的队友宋小娅,另一位是在第一区外,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企图拉自己入伙的人。
好像叫……琉璃?
琉璃站在最前面,言辞激烈,甚至是强硬,即便隔了一段距离,秋亦柏都能听到她说的话。
“我强调很多遍了,我们就是来要个说法,你让时千出来跟我说。仗着自己是大公会的人就这么无法无天?你们也不管吗?”
“这位女士,我也强调过很多遍了,时千是高级会员,我们是没有权利喊他出来的,甚至他在不在公会里我们也不知道。”
琉璃冷笑一声,“没有权利还是放着不管?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要忍着受着?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们都是疯子吗!”
听明白了,踩队友通关被找上门了。
秋亦柏瞥了眼方缘鹤,他仍没变表情,似乎对此早已习惯。
等他走近了些,那两位似乎是接待的人员立马气势足了起来,说话都有了底气,对着来访的三人说:“这是我们王国的核心成员之一,今天碰到算你们幸运,平常出了这种事管都没人管,也就他会好说话些了。”
没理会明显奉承的话,方缘鹤目光定在为首的琉璃身上,又看了眼身后同样面色阴沉的两人。
“各位,大概情况我明白了,你们的诉求是?”
琉璃面色不虞,说话也是强忍着气,硬硬回道:“时千,让他出来。”
“……”方缘鹤轻笑一下,“你是不是对王国有什么误会呢?进了公会又不是签了卖身契,我们没资格要求任何一位成员做任何事,大家都是自由的。”
“如果你的诉求是这个,那我可以帮忙转告一下,不过他见不见你我就不知道了。”
面对这一套,琉璃明显是不信的,她语气嘲讽:“装什么呢?十区之内谁不知道你们王国蛇鼠一窝,草菅人命?如此看来还真是互相包庇的蛀虫。”
“你们不管是吧?那等着吧,这件事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我会把事情说出去,告诉大家让她们都看看你们是怎么背信弃义,出尔反尔的!”
琉璃身上,是恨意,怒火滔天的恨意。滚烫到几乎化为实质,将对面之人凌迟处刑,折磨致死。
只可惜方缘鹤似乎有什么本领来隔绝一切,他就站在那,毫不被干扰。
站在琉璃身后的男人将盛怒的琉璃拽了回来,挡在琉璃身前,隔绝了琉璃的目光。师鸣安看着方缘鹤,替她说话:“琉璃这会正情绪上头,说话可能会不理智,毕竟我们刚刚损失了一名队友,你应该也能理解。”
“我们只是想和时千交流一次,无论结果如何绝不纠缠。”
方缘鹤看向他,眉宇有所松动。
“你是…第七区的师鸣安,我看过你的通关实况,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