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了。”
过了一会,钟曼语还是没说话,她像在思考,又像只是单纯发个呆,方缘鹤不慌不忙,只是站在地板上默默等待。
他一向很有耐心。
大约又过了三分钟,钟曼语忽然转身,她似乎身体不舒服,手扶着头坐在了椅子上。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想了些事情没听见。”
见此,方缘鹤也是丝毫不恼,只是又把自己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了,秋亦柏是吧,我还想问你呢。今天上午开会议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的意见?信不过我们吗?怎么一下午的时间你就把人给拉过来了?”
钟曼语的话很冷嘲热讽,不过说再多夹枪带棒的话也抵不过她心中的怒火。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手也不能一直伸这么长吧?你以为我不知道,穆思明能轻松拿走水晶石还不是你在背后帮他?”
钟曼语站了起来,眉头下压,表情带着隐忍,隐含怒火的瞳孔内带着警告,直直盯着方缘鹤。
“当初姚说要拉你入伙时,我就一直劝他,说你胃口大,养不熟,可他偏偏不信。”
钟曼语慢慢靠近他,手指从他的脖颈往下滑,绕过肩膀,画了一个圈:“你猜如果我把最近发生的事告诉他,你还能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的站在这里吗?”
如毒素般甜腻的话语从钟曼语朱红的嘴唇中吐出,似威胁,似暗示。
“上一个跟你搭伙的,恐怕已经被你拆入腹中,吞掉了吧?”
钟曼语扯了个笑,皮笑肉不笑。
“你以为他不知道这些吗?”方缘鹤问。
一个凛冽的眼神如飞刀般甩了出去,方缘鹤冷笑一声。
“我们不就是纯粹的利益搭伙关系吗?王国的红皇后女士,不会傻到觉得我们之间,存在着什么情谊?”
“你看,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偏偏要这么跟我说话,还不是想借我试出拜月狐的下落?”
“你们迫不及待笼络锁芯世界的能人异士,从排行榜从上往下开始狩猎,又是打的什么算盘?”
攻守之势异也,方缘鹤一步步逼近,而钟曼语不得已后退。
直到身后抵上了木桌,方缘鹤才停下了脚步。
他和钟曼语的距离似乎很近,可仔细看又始终保持着恰当好处的距离。方缘鹤一只手搭在桌上,将钟曼语半圈进怀抱,姿势暧昧。
“我不管你们想做什么,你们也别插手我的事情,各退一步,好吗?”
随即,方缘鹤起身,扬长而去。
而当钟曼语往身后看,在那张办公桌上,是一张王国的会员身份认证卡。
姓名:秋亦柏。
……
“秋亦柏?”
时千躺在沙发上,表情烦躁,他摆手拒绝:“不要,好麻烦,你换个人保护他去,你身边不是总跟着那个,那个叫什么……”
“杜星星?你让他去。”想了一会,时千总算是想到了这个人名。
“他不合适,他的天赋是辅助,实力能发挥多少看辅助的那人的资质,秋亦柏目前还是太弱了。”
时千抬了个眼皮,懒洋洋瞥了一眼,正好看到方缘鹤笑吟吟看着他。
瞬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立马一个使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拍了拍浑身竖起的汗毛,语气嫌恶。
“你每次这个表情我都没好事发生……”
“怎么会呢?天梯新星排行榜第一,王国年纪最小的高级会员,贼道时千。”方缘鹤像报菜名一样将对方的名号一一列举,听的时千忙喊停。
“行了行了行了!别人这么说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说完,时千叹了口气,认命说道:“我去就是了,不就是拿了你一瓶血,转头麻烦就找上来了……”
“如果上天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绝对不上你这条贼船。”
方缘鹤笑了笑,没有应和,就听到时千又一句发问。
“不过,怎么这么看重秋亦柏?他是新投资?”
“不是,只是暂时不想让他死了。”方缘鹤倒是没有隐瞒,或者说二人早已深度捆绑,再瞒这些也没有意义。
“他…很奇怪。第一眼我看到他的资质评估是90,毫无疑问的高分,一般来说我看到评分达到75以上的都会尝试投资,但是……”
“他身上的数字,一直在迅速往下掉。”
“直到我们谈话结束,我看到的评分是……”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