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门声还在继续,听声音门外的来客是时千,然而秋亦柏还是没有去任何开门的动作。
窗户已被关上,风声小下去不少,见良久无人应答,时千似乎不耐烦了,连带着踹门声也出现了。
“我知道你在里面,装什么不开门啊,秋亦柏!”
敲门声越来越急切,像紧迫的鼓点,门哐哐作响。
而此时的秋亦柏正仰躺在沙发上,他手臂搭在靠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出神。
门外的人不是时千,在刚开局,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吗?
这次的节奏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首先他们都是刚来到这里,彼此谁是敌是友都不清楚,时千怎么知道他的房间在这里?
还有,敲了门,无人应声一般人都会觉得出门了吧。
最后,乘务员听到这吵闹的噪音还没反应是都死了吗。
而且这次一进入世界就开始走剧情了,没有给新手的缓冲时间……难道是因为这次全员无新人吗?
见屋内人迟迟不应答,门外激烈的撞门声渐渐弱了下去,随即再次恢复平静。
屋内没有任何逃生通道,如果对方破门而入秋亦柏唯一的选择从阳台的窗口跳海逃生。
当然了,这只是说着玩的,因为秋亦柏不会游泳,所以跳了也逃不了生。
然而门外此刻一片寂静,所以是,过来打了个招呼?
秋亦柏起身走到门外,透过猫眼看外面并无异常,此时视线内刚好有一名服务员走了过去,秋亦柏瞬间拉开了门——
“嗨。”
服务员态度良好,十分敬业:“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刚刚我在上厕所,外面好像有人敲门?等我开门的时候就没看到人了,你有注意到是谁吗?”
服务员似乎也很疑惑:“我方才一直在这条走廊上,没看到有人敲门,您是听错了吗?”
秋亦柏:“可能是吧,你知道时千在哪个房间吗?我想去看看我的朋友。”
“抱歉先生,目前乘客还没到齐,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的名单分布。不过如果您的朋友已经到了,您可以先去六楼的甲板处看看,那里正在举办派对,有很多旅客在那里。”
秋亦柏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服务员转身离去后,秋亦柏又巡视了一圈走廊,除了几个被接待上船的旅客,看不到任何可疑的人。
他先是回房拿上相机,又把记者证塞在兜里,拿上房卡后离开了房间。
现在距离他上船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这艘游轮仍然停靠在岸,旅客还在陆陆续续上船,说明这个副本并未正式开始。
连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被这艘游轮上的鬼怪盯上了吗?
秋亦柏这么思考着,他的眼神不断环顾四周的人,来来往往的人流并不稀疏,却看不见一个熟面孔。
当然能看见才怪了。
秋亦柏走到走廊尽头的电梯处,显示屏上,数字停在一楼,然后缓慢上升。
等电梯抵达四楼时,里面已经站了一位女士,她黑发及肩,头戴白色礼帽盖住面部,只能若隐若现看到其下朱砂般的红唇。
她手上提着个皮革小包,银色细链条加之装饰,看上去是个价值不菲的奢饰品。
她全程目不斜视,对秋亦柏的加入恍若未闻,面容冷淡。
秋亦柏看了眼楼层,六楼的按键已经亮起。
电梯门缓缓关闭,随之上升。
然而就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秋亦柏忽然听到了一声轻笑,这声音瞬间抓住他的注意力,随即他清晰感觉,自己身后传来了一句质问。
“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那声音离他很近,就像贴着他耳畔发出的疑问,虽然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话语间那冰凉的吐息。
秋亦柏迅速回身,背后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他错愕警惕的神情,以及身旁微微侧目的女子。
“你刚刚有听到电梯里有人说话吗?”秋亦柏看着镜中女子,出声问道。
这次女人倒是施舍了他一个眼神,她侧身看了眼镜中,又看了看秋亦柏,回身应道:“没有,这间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上升感停止,电梯抵达目的地,女人率先走了出去,秋亦柏跟了出去。
身后,电梯门缓缓闭合,镜中的二人一前一后的身影也随着门的阻挡而挤压消失。
六楼聚集的旅客确实不少,这一层是一个敞开的大厅,三层上下设计了一个喷泉,两侧接连的桌子上摆好了饮品与食物,种类丰富,还有桌子椅子,秋千和躺椅可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