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禾很痛快地给出了答案,斩钉截铁道:“她想谋反。”
“为什么?她蒙先皇恩宠,富贵已极,何必自讨苦吃,干这杀头的勾当!”上官大家不信。
秀禾急道:“她有高丽血统,本就是高丽人的细作。”
“你如何知晓?”上官大家追问。
秀禾道:“太上皇在世时,她做事极为隐秘,大家并未觉察出什么异样。太上皇驾崩后,她再无顾忌,渐渐放肆起来。”此处她停了下来,欲言又止,裴薇并未催她。
半晌,秀禾似下定了决心一眼,含羞忍垢说出一番话来。
她道:“太上皇薨后不久,德嫔便与外人来往,这些人经常留宿织女宫。我们又成为这些人的炉鼎。”
她顿了顿,见裴薇和上官大家并无轻视之意。便接着道:“其中一些长相与我们汉人一样,只是身材有些矮小。与我们说话时,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但他们不经意间交流时,怕我们知道隐秘,会使用高丽语。德嫔与他们关系尤其密切,彼此之间也会用高丽语密谈。”
裴薇半信半疑,问道:“你之前为何不说?”
“据奴婢多年观察,他们组织庞大,密探极多。如果言语不慎,恐有杀生之祸。”
裴薇又问:“那你现在为什么说了出来,不怕掉脑袋吗?”
“奴婢十四岁进宫,如今三十有二。自从被太妃控制,日日遭受侮辱与责打。不少姐妹元气早已被吸干,命丧黄泉。奴婢忍辱至今,不过苟且求生。如今见裴姑娘修为高深、心地仁慈,想着若裴姑娘垂怜,或许有个活路。” 她说得倒也是实话.卑微之人不过求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