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无意和陆朝厌纠缠，既然任务已经完成，她即刻马不停蹄回家。

车行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她收到一条好友申请，备注明晃晃五个大字：我是秦昭昭。

放在屏幕上的手指抖了抖。

这是来找她算账的啊。

系统提醒：“你可以不同意，不会影响剧情。”

孟清眉头动了动，“我怕什么？”

她点击屏幕通过好友验证。

那端的秦昭昭似乎一直在盯着手机，秒发信息过来。

［孟清，我都已经跟卫沉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跟我作对？］

孟清睁眼编瞎话，秒变小白花：［怎么会呢？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你敢说今晚的事不是你存心构陷我？］

秦昭昭火气不小，愤怒的手指按在屏幕上，恨不得把手机戳烂。

被质问得有些心虚，孟清摸着鼻子视线飘向窗外，承认还是否认呢？会影响她后面的任务吗？

她皱皱眉头，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手机又响两下。

［你不承认是吧？］

［行，我会盯死你的。］

孟清：“？”

系统说得对，确实不该同意好友申请。

现在有了系统插手，她知道自己的小动作一览无余，一旦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系统就会不断发布任务，直到事情的走向回归正轨为止。

所以孟清表现得很听话，没有做无谓的挣扎。

雪渐渐消融，寒假结束。

她的生活按部就班，上课，回家，偶尔听从系统的任务骚扰一下卫沉。

反倒是卫沉貌似不经意般问起：“陆朝厌的生日，你怎么没去？”

孟清手指顿了顿，将情绪掩藏好，冲他挑眉，“你很好奇我的事？”

“我只是问问。”

“对一个人好奇就是喜欢的开始。”

卫沉：“……”

他被问得沉默下来，孟清乘胜追击：“当初你对秦昭昭，不也是从好奇心开始的吗？”

提到秦昭昭，他脸色微变，“上次在宴会上……”

“是我故意诬陷她的。”

不等他问完，孟清已然爽快承认。

话题被引开，卫沉也忘记了自己原本要问什么，平白多了一肚子气，眼中有怒意，“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这会毁了她的名声。”

孟清冷静地打量着他的脸，“所以呢？”

“所以……”卫沉缄默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于是孟清把话茬接过来，“所以，麻烦你不要把我想象成什么好人，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一直都清楚吗？还是说，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我曾经做过些什么？”

被怼得哑口无言的卫沉抿起嘴角。

周遭不算安静，走廊上的学生人来人往。

距离高考只剩下三个月，学校里的空气都变得紧绷了似的，孟清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伸了个懒腰，“卫沉，你喜欢我吗？”

这话自然得就好像问他今天吃饭了没有，落在卫沉耳中，平地炸起惊雷。

他猛地蹙眉，犹豫片刻。

喜欢吗？应该是喜欢的吧。

看见她和陆朝厌整日黏在一起，他会觉得不爽，仿佛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他说不出口。

曾经他那些绝对不会喜欢孟清的言语还犹在耳边，这让他怎么能承认。

“当然不喜欢。”

孟清注视着卫沉，他的神色间有别扭和些许不自然，可唯独没有羞赧。

“哦。”她点点头。

卫沉没懂，哦是什么意思。

“不喜欢就算了，我回教室上课去了。”

她摆摆手，扭头走得洒脱。

周覃刚上完厕所回来，路过走廊，看见卫沉盯着孟清离开的背影怔怔然发呆。

“沉哥，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他收回视线。

距离上课还剩两分钟，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教室，坐回座位上，周覃试探开口：“其实我是恋爱大师来的，你要是有什么想不通的，我可以帮你出谋划策。”

周围声音嘈杂，卫沉看周覃的眼神中满是怀疑，“恋爱大师？自封的？”

周覃“啧”一声，“沉哥，你别不信，我从小阅览无数言情小说和电视剧，绝对可以胜任。”

尽管还是觉得不靠谱，卫沉仍旧决定试试。

他试探问：“你觉得孟清喜欢我吗？”

“喜欢啊！”周覃丝毫没有犹豫，“她多黏你呀沉哥，几乎是你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要说她不喜欢你，那才是天方夜谭。”

话虽如此没错，如果放在以前，卫沉也会这么觉得。

可是……

他缓缓开口：“那是以前，你觉得她现在，还喜欢我吗？”

“现在……”周覃回忆了一会儿，有些回答不上来了。

孟清的确还是会来找卫沉，可每次都透着明显的不走心，就连他这个跟班都看得出来，就像是为了完成某种任务，而且她看卫沉的眼神里，少了以前的神采。

他嘴巴张了张，“好像……没以前那么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