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领教到蔺哲的任性了。“嗯,你说过。那你路上小心点,演出结束我就去找你,陪你下棋。”
他的棋友摇摇头:“你不会来的。”
“会,当然会,”江奕拍了拍他的胳膊,“我上周就想最近去你那里过夜,小蔺师傅,我都准备好睡袋了,是木乃伊式的,很好玩,还不会影响你睡觉。”
“好吧,我今晚的表现让你失望了,所以你正在惩罚我。你很会惩罚人。”
江奕笑了:“等我。”
目送蔺哲走远后,他重新回到座位上。“你很贴心,江奕,知道我在冰岛长大。”美杜莎笑着说。
“哦,我们餐厅的机器人登记信息里有记载,关于你爸爸的一切。”他回答。
她向前俯身:“我爸爸?我爸爸在你餐厅?”
“爱伦·迪克森先生,不是吗?”他继续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他上世纪死在了康庄列车里面,被波诺做成了机器人,在餐厅工作。他经常来找我,说他要找他的女儿,和一个至关重要的朋友。你没见到他吗?我以为你不要他了。”
“我……他有跟你说起过我妈妈吗?”
“说过,也不在了,他很孤独,所以才踏上那辆列车,至今都在念叨着要找你们。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我感觉他很爱你。”
美杜莎往后仰去,墨镜下的眼睛半睁半闭。“如果没猜错,他要找的朋友是我教父。”她顿了顿说,“我教父很善良,对我们也都很宽容。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十九世纪九十年代,在英国。我们本可以永远在一起的,可是他进了监狱。我一气之下对他说了很绝情的话,骂他是鸡i奸犯。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被陷害的。我当时真傻……知道真相后,我也没脸再去找他,因为我曾亲口承诺过要照顾他,他好不容易相信并接受,而我却在他最需要帮助与支持的时候离他而去。”
江奕不完全理解,只知道这位教父在她心中的地位大于爱伦·迪克森。
“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你,想到的人就是我教父。”美杜莎喃喃道,“不过我印象中他是个成熟的男人,会打扮,关键是,他的声音也很迷人。小时候,他给我讲过很多他的故事,譬如他如何阻止火山爆发,又如何帮助路易十三战胜哈布斯堡王朝。他见过莎士比亚、黎塞留、莫扎特、路易十七以及梵高。你说我怎么能不爱他呢?苔丝狄蒙娜如何爱上奥赛罗,我就如何爱上塔齐欧。”
江奕霎时从困顿中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