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佛斯的柠檬树早就枯死了。" 她冷漠的想到。所以，这是过去还是虚幻？

老爵士拄着那根熟悉的黑檀木拐杖——顶端镶着的龙晶还是她小时候亲手嵌上去的，送给老爵士的礼物——颤巍巍地跨出门槛。

阳光透过他半透明的身躯，在石阶上投下淡蓝色的影子。

"小公主，"他的声音像被海风侵蚀的旧船帆，沙哑却温柔，"您终于回来了。"

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向她伸来，掌心的茧子还保持着教她握剑时磨出的形状。

“过来呀，到我这里来，您到家了，您安全了。”

达玛望着眼前的老爵士，这幻境连达玛印象中老人身上的那种气味都还原的一丝不差，她手朝着老人伸出，却在快要握住时收回，

达玛倚在门框上，眼中满是怀念，其实不得不说，在她刚转世的头几年，老人身体还不错时，她过的确实还不错，

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子。

只有经过成年之后，才会觉得童年是那么的可贵，少年意气是那样的难得。

虽然对这个世界不满，但她还是感谢上天能够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的，重新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不仅仅是丹妮的童年，渴望着向往着那棵柠檬树，连自己，也是怀念的。

不过她一直在向前奔跑，没有时间去伤怀，没有时间去停下脚步。

达玛笑笑，“威廉爵士，你知道吗？我有龙了，”她不再是平日是伪装的那种小女孩情态，而是真正的开心，有对着长辈的那种取得成就的小炫耀，

“三条呢，我孵出了三条龙。”她歪着头，可爱极了，“韦赛里斯和丹妮现在都好好的，我们三个都很好。我哥哥现在还活着呢，我们坦格利安家族现在有三个人和三条龙了哟。”

老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我的小公主，你在说什么呢？快快到我这里来吧，跟我回家吧。”

达玛眼中的笑意僵住，叹气，到底不是真人，她看向小时候的那个魁梧而亲切的老人，认真的说道，“对不起，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能过去。”

她向后退去，尼尔瓦纳在她肩头喷出一缕警惕的烟圈，金瞳倒映着无数正在崩塌的柠檬树枝桠。

这条长廊仿佛永无止境，在时间与空间的夹缝中无尽延伸。达玛的脚步声被厚重的黑暗吞噬，唯有两侧摇曳的火炬投下颤动的光影，将她的影子拉长成无数个破碎的幻象。

“这地方的设计师是个强迫症吧，” 她边跑边跟尼尔瓦纳说道，“左边全是门，右边全是火把。看着就够无聊的。”

左边像是门之博览会——有的门框镶嵌着星芒般的碎钻，在幽暗中流转光辉；有的则覆盖着斑驳的青铜浮雕，纹路渗出岁月铜绿。

从镶满宝石的土豪金款到摇摇欲坠的贫民窟同款，雕花的、生锈的、镶宝石的、破破烂烂的，应有尽有。

而右边，火炬幽蓝的火焰纹丝不动，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鬼片布景。

尼尔瓦纳在她背后的筐里不安分的扑腾着，翅膀“啪啪”拍着她的后背。

“祖宗，别扇了！再扇加钱！” 达玛气喘吁吁，“我只能跑这么快了，你当我是骑着摩托车送货的外卖小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