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一听达玛没有立刻斥责它是假的，小眼睛里瞬间闪过狡黠的精光。他搓着手，身体前倾，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

“尊贵的陛下，您真是好眼力！这可是真正的宝贝，价值连城！这些都是从维斯特洛的龙石岛深海沉船里，还有亚夏的阴影之地边缘弄来的！还有这一个……”

他指着其中一个石头信誓旦旦，“这是一个快死的佣兵卖给我的，他发誓说是在古瓦雷利亚的废墟里用半条命换来的！您看这纹理，这质感……”

商人一遍说着，一边伸手想要把龙蛋往自己这边搂，仿佛生怕被抢走。

达玛笑笑，她看着很像傻子吗？她敲了敲最左边的一颗，指尖用力，在那粗糙的“鳞片”上刮过，刮下一点灰扑扑的颜料，露出底下更灰白、质地不一的石料，

“你这上面的鳞片是画上去的吧？用的颜料有点劣质呀~”

商人脸上的贪婪凝固，他有点尴尬的朝达玛笑笑，“陛，陛下……这……”

达玛把她觉得奇怪的那颗蛋拿起来看了看，有过生命的沉寂？

她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会，又把这颗石头朝着太阳迎光看了一会，终于在这个蛋的底部发现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缝隙，颜色比周围略深，质地也更光滑坚硬一些。

“你这是用什么胶粘起来的？粘的不错。”她刚刚的感觉没错，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颗蛋应该在数百年前孵出过龙，留下了裂开的石头，被商人用胶给粘起来了。

商人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雀斑似乎都变得黯淡了，他交代，“是…是用‘影蛛丝’和‘黑玉树脂’粘的，陛下。”商人垂头丧气，声音也低了下去，再没了刚才的神气。

“我听过黑玉树脂，”大熊说，“这个价钱也不低，听说这东西冷却后坚硬如铁，色泽深黑，能完美融入石缝，但遇极热会重新融化发黏。很多商人会用这东西专门用来修复和伪造一些‘古物’。”

商人点点头，嘟囔道，“这都是从亚夏来的稀罕物，我偶然发现喜欢生活在阴影之地的影蛛，它吐的丝和黑玉树脂结合在一起，能让粘连的效果更好，用火烤化了像黑色的蜜糖，冷却后比最硬的石头还牢固，几乎看不出痕迹。”他越说声音越小，偷偷抬眼觑着达玛的脸色。

“你手艺很不错，可惜选错了买家。”达玛拍了拍手，把粘在手上的灰拍了下去，“你刚才说的那种胶，‘影蛛丝’混合‘黑玉树脂’，还有吗？拿来我瞧瞧。”

商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对胶感兴趣，连忙点头，“有！有！陛下您稍等！”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软木塞封口的黑色陶罐，小心翼翼地递给达玛，嘴里还不忘推销，“就剩这么一点了，金贵得很呢陛下，您看这色泽……”

达玛接过陶罐，入手微沉。拔掉木塞，一股奇异的、混合着泥土、金属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腻气味散发出来。

罐子里是半凝固状态的黑色胶状物，在光线下泛着一种深沉的、几乎吸光的暗色，里面似乎还掺杂着一些极细的、闪烁着微光的银色丝絮——想必就是所谓的“影蛛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