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器在魁尔斯刺目的阳光下闪烁着廉价的金光,商人正忙着擦拭一个巨大的水烟壶。
乔拉在摊位上随手举起一个浅底的大盘子。"您看这件艺术品,我的女王,"他大声说道,"看哪,它在阳光下多么耀眼!"
铜盘被打磨得光洁如镜,达玛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银金色的发丝被海风吹乱,紫色的眼眸让她稍微自恋了一下。
乔拉巧妙地将铜盘向右偏移,码头上的人流在铜面上扭曲变形。
“您早注意到了吗?那个棕肤胖子和拄拐杖的老人,他们俩都在跟踪您。"乔拉爵士调整着角度,"从我们离开'水银号'就开始跟着了。"
黄铜的纹路将跟踪者的影像扭曲成怪异的形状,一人显得又长又瘦,另一个则异常壮实。
"尊贵的夫人!"铜器商注意到他们,急忙凑上前来,"这是我最好的铜器,它像太阳一般闪亮!作为对龙之母的敬意,我只收您三十个辉币。"
达玛瞥了一眼铜盘,这粗劣的做工,连三个辉币都不值。"侍卫何在?"她突然扬声喝道,声音在码头上回荡,"这人想用次品糊弄我!"
她故意用多斯拉克语喊道,同时用通用语低声对乔拉说,"你觉得是魁尔斯派来的人吗?那个老人看着像维斯特洛人。"
铜器商对她的悄悄话充耳不闻,反而堆起更加谄媚的笑容:"三十?我刚才说三十?真是糊涂了!真正的价格是二十辉币。"
"你这摊子上所有的铜器加起来,也不值二十辉币。"达玛对着商人说,她难道看起来这么像冤大头嘛?
好吧,现在的确她龙之母喜欢花钱的冤大头名声已经传出去了,但她也不至于买个这么毫无价值的东西吧。
铜盘反射出身后的跟踪者的身影。那个维斯特洛模样的老人身形挺拔如松,而棕肤壮汉至少重达二十石,像座移动的小山。
“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冲着劳勃的悬赏而来的杀手,还是男巫派来的爪牙?”乔拉摇头,“现在篡夺者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他的悬赏还没有撤回。”
"十个辉币!"商人继续降价,声音带着夸张的讨好,"仁慈的卡丽熙,您如此美丽动人,何不将它当作镜子使用?只有这般精致的铜器,才配得上您绝世的风采。"
达玛笑一声,商人啊,她将铜盘塞回商人手中,"我不要。我不喜欢你的东西。”
商人捧着铜盘连连躬身,他哀求,"八个辉币!只要八个辉币!慈悲为怀的卡丽熙啊,我家中的悍妻们要是知道我这么便宜的卖给您,定要将我鞭挞得皮开肉绽,叫我呆子。
可在您圣洁的仪容前,我卑微得如同迷途的稚子......"他枯瘦的手指在铜盘边缘摩挲,"好啦,八个辉币,我赔本卖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