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达玛眼神凛冽，“这世上，从无真正无懈可击之物。”她顿了顿，望向天空，“而母亲，总会竭尽所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黑死神贝勒里恩，在仲裁者杰赫里斯一世统治时期方才逝去，享寿近两百岁。”阿斯坦接道，“它巨大无朋，可一口吞下整头野牛。陛下，龙，是不会停止生长的，只要它们拥有食物和自由。”

“不会停止生长，只要拥有食物和自由？”达玛重复，“什么是自由？”

“在君临，雷妮丝丘陵之巅，至今仍屹立着一座圆顶巨堡，那是您先祖修建的‘龙穴’，只是如今仅剩断壁残垣、野草蔓生。

当年，坦格利安家族的龙便豢养于此，那好像一个大洞穴，外面有非常宽阔的铁门，里面可容三十名骑士策马并肩而入，仍不觉拥挤。

可是，尽管居住在如此宏伟的巢穴中，那些龙却从未长到它们瓦雷利亚祖先那般规模大小。

学士们都说，这是墙和圆顶的关系。”

“见鬼，假如墙能限制体积，那农民该像侏儒，而国王该像巨人，”乔拉爵士也来到了船首，他向达玛鞠躬，接着反对阿斯坦的话，他仍然不信任这个老头，并且把他的不喜欢表现得一目了然，“事实恰恰相反，茅屋里往往生出大个子，城堡中住的却是矮子。”

“人是人，”白胡子回答，“龙是龙。”

“看来你对龙的了解很深吗？”大熊有点阴阳怪气。

“不，我也不甚了解。但好歹我当初在君临生活期间，铁王座上坐的是伊里斯国王，我有幸见过悬挂在王座厅墙上的巨龙头骨。”阿斯坦并不退步，达玛能感觉的出来，尽管阿斯坦没有表现出来，其实他对大熊也有着不明显的不屑。

“韦赛里斯对我提起过那些头骨，”达玛适时开口，打断了两人之间无形的角力，“他说，篡夺者后来命人将它们取下藏匿，因为他无法忍受它们日日凝视着他，坐在那偷来的王座之上。”

她招手示意白胡子靠近。“你见过我的父王吗？”伊里斯二世，那位在她和丹妮出生前便已死去的“疯王”。

“我很荣幸地见过他，女王陛下。”

“他真的如人们所称呼的那般，疯狂？”

白胡子尽力掩饰自己的感受，但那些感受其实清清楚楚地写在他的脸上。“陛下他……通常很和善。”

“通常？”达玛微笑，“那什么时候下他会疯狂呢？”

“陛下，世人对先王的评价，用疯狂二字来描述过于污蔑。先王年轻时英俊果敢，在他的统治初期，为七大王国带来了和平，

只是暮谷城之乱中，先王被达克林伯爵囚禁了半年，被救出之后，性格有所变化。”

达玛可可爱爱的歪头，看着眼前这个老头，她想起来那种熟悉感是怎么来的了，“我知道，暮谷城之战我父亲被囚禁后，是被他的御林铁卫——‘无畏的’巴利斯坦，救出来的。”

达玛在巴利斯坦这个名字上轻微的停顿了一下，要不是她一直盯着阿斯坦的脸，恐怕也会错过那极其细微的肌肉抽动和浅蓝色的眼眸深处的瞬间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