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玄澈天君没有任何温度的言语,月瑶难过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却不想被玄澈天君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也不想再纠缠不休。
她弯起唇角,想大度地笑一下,最后给他留个好印象。岂知,唇刚弯起,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哗哗而下。
脑海也不听使唤地闪现出他们相处的每一个点滴,虽然不多,可与她而言,都是甜蜜的回忆。
与他在一起的五百年,她从崇拜到喜欢到爱恋到依赖到习惯,才有了下界四百多年的思念和期望,支撑她熬过孤独黑暗的每一天。
现在,突然要分道扬镳,以后她的生命里将再也没有他的存在,她要多久才能忘记他,才能重新习惯没有他的每一天?
玄澈天君看她哭得双肩一耸一耸,沉默片刻,转过身,背对着她,拿出了天穹水镜。恰看到魅姬控制着牢卒,在残忍的挑断华玉的手筋。
他勉强压下出手的冲动,沉声命令月瑶“速跟我回天界”。他一定要趁此机会捞回蒋光和华玉,不能让他们再在下界被寂灭魔君折磨。
月瑶被玄澈天君带回天界,进天门前,终于止住了眼泪。玄澈天君直接带她去了天宫。
夜莺则被挡在了天宫外面,扑腾着翅膀,在宫门口来回徘徊。
这是月瑶成仙以来第一次进天宫。低着头,一副小心翼翼毕恭毕敬的样子。
天宫除了侍卫、仙侍和提前赶来的擎天神君和左德星君,倒没有其他仙官在。
左德星君提前跟天帝说了玄澈天君捞蒋光和华玉的话。天帝窝了一肚子的火,一见月瑶,直接言道“一小小仙侍惹得天界动荡,罪大恶极,打入寒渊狱,囚禁永生永世”。
月瑶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想着今后暗无天日的岁月,她大着胆子为自己辩解,哪知,刚说了一句,天帝就打断她,直接喊左德星君,让把她押下去。
玄澈天君心中并不惧天帝,但师尊多次叮嘱他,必须与天宫和平相处。
他也清楚地知道,前人成立九宵律监府,专司执行与监督天界律法权力,约束仙官遵循天规,与天宫权力分立,目的只是为了助天宫维护天界稳定有序运转,护三界安全。
九宵律监府与天宫是息息相关命运一体的关系,绝不是对立者。
玄澈天君敛了怒意,语气温和道“天帝,什么天界动荡,罪大恶极,不就是惹你生气把蒋光和华玉贬下了凡界么?他们都是律监府的人,只要我不追究,无妨。
再说,这是她的错么?是寂灭那魔头想报复天界,害她中了梦毒。她是因为脑子失控,才做了那些事。若不是今天我打败寂灭,她还没机会解掉梦毒,恢复神智。说来其实她应算是受害者才准确,不应该受处罚。唯今之际,把蒋光和华玉招回来,一切恢复常态,就完事了”
玄澈天君这番话,落在月瑶耳朵里,真是恨不能给他磕一百个响头才好。
可是天帝不肯放过她。
“有你说得这么简单?上下几千年,中梦毒的仙人成千上万,为什么就她一个私闯秘境?人没死,却莫名其妙私留凡间几百年?”天帝一句接一句地质问,犀利得月瑶都绝望了。
“他们回来后,蒋光继续回律政殿,华玉则去枢极阁给我端茶倒水,很复杂么?”
玄澈天君这个决定,让天帝有些意外,左德不是说,玄澈要让蒋光和华玉恢复原职么?
玄澈现在说让华玉去枢极阁,一字未提左德星君,是在让步?他竟然为一个女子做出如此大的让步,这还是他认识的玄澈么?
天帝将视线转向月瑶,“大方”地改口“即如此,罚月瑶仙侍入寒渊狱受一日冰刺刑罚罢了”。
月瑶双臂一软,趴在了地上。脑海不听使唤地想起月平对寒渊狱的描述。
寒渊狱的刑罚种类繁多,针对不同的罪行有着不同的惩处方式。
对于罪行较轻的,仅是限制其法力的使用,并进行一定时间的监禁;对于犯下重罪,如妄图颠覆天庭秩序、恶意屠杀生灵等的存在,则会施以极为严厉的刑罚,如魂飞魄散或者永世囚禁在寒渊狱最深处的无间之牢,遭受无尽的折磨。
冰刺之刑,是寒渊狱众多重刑之一。受刑者会被固定在寒渊狱特有的冰柱之上,经掌事仙官授权后,冰柱上会不断生长出尖锐的冰棱,这些冰棱会缓慢地刺入受刑者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