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的话,让魅姬扬声大笑,嘲讽道“你昏了头吧。要魔做好事,救人?我们只杀人的,哈哈.....”
月瑶百般无奈,只能卑微地跪下。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以前再难再委屈,她顶多会狠心想,大不了一死了之。可现在她有了软肋,有了比自己更重要的存在,什么自尊,什么脸面,她根本顾不上考虑。
在对天元啸下跪那一刻起,她就清楚地知道,自己太渺小了。她就算把尊严放在别人脚下,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去踩。
魅姬俯视着她,脑海闪过初见她时的样子,那时的她在玄澈天君光环笼罩下,多少还有点光彩。如今,灰突突的,一点骨气也看不到了。
有软肋的人,大约都会变得卑微。她为了家人,兴许真的会更尽力吧。
魅姬盘算后,淡声开口“即如此,我可以带你去见少尊。但你得先发誓,若少尊不答应,你也得用心去帮魔君,否则,你表妹祖孙的命我立即收回”
月瑶二话不说便举手发了个重誓,她没得选择。
魅姬随即带着月瑶赶回了魔宫。入魔界前,她封了月瑶的视觉和听觉。用一条丝巾缚着月瑶一只胳膊,带着她前行。等月瑶重新能看能听,人已在灰蒙蒙的异世界。
月瑶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她只担心找不到季平平。担心他会象玄澈天君那般,有处理不完的事务需东奔西走,难以立即找到。
万幸,到魔宫后,魅姬带着她在一处名为“禁宫”的地方,找到了季平平。
经过传报通禀,穿过厚重的禁宫大门,二人来到一间有水晶门的独特房门外。
隔着透明的水晶门,月瑶再次看到了季平平。依然是一袭墨色长袍,紫发垂肩,面容雪白如千年寒玉。对二人的到来,恍若未见,依然脸色阴沉地盯着面前的一盆花。
看到那盆花,月瑶有些疑惑。这花的样子,她在月老房中见过,画在一张仙帛上。
那是她刚到织梦宫不久,月平偶然有一次找她帮忙收拾月老的房间,她无意中碰掉了一本书,仙帛从书中掉了出来,那花一下便闯入了她的眼中。
花种在一个美仑美焕的银色花盆里。整盆花只婷婷玉立着一株花。花大约有成人手掌大小,层层叠叠的花瓣簇拥在一起,花瓣如纯净的羊脂玉,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镶嵌着一圈淡淡银边,宛如月华洒落在花瓣之上留下的痕迹。花朵的颜色是深邃而空灵的蓝,似静谧夜空中最深沉的天幕,蓝得让人心醉神迷,又带着超凡脱俗的清冷。
花蕊由无数根晶莹剔透的细丝组成,花茎纤细而坚韧,呈一种浅紫色,上面隐隐有着一些银色的纹路,仿佛是流动的月华在茎中穿梭。
无论花,还是花盆,都美得炫人眼目,月瑶从未见过,她身为一朵花仙,免不了好奇,便向月平去打听。
岂知,月平一见,立即紧张地夺过去,迅速将一切还原,还严肃地叮嘱她,这事对谁也不准提起。
后来,隔了两百多年,随着两人关系不断熟稔,月瑶才旁敲侧击地打听出一些消息。
正因为她听来的消息,所以,她才疑惑,眼前这盆花,会是仙帛上画的花吗?
思索时,她发现季平平所在的房间有些奇特。房中央一张宽大的桌子,桌上只摆了这一盆花。桌子四周凌空飘浮着无数黑色魔晶。天空竟还有人造的云团......
“住嘴,不可能”
月瑶被季平平冷漠的声音打断思绪。心一下悬了起来,季平平看起来很烦躁的样子,他不过才听魅姬讲了几句,就断然严词拒绝。看来,很难说服他帮自己。
季平平今天的确心情烦躁,近来这盆花又出现蔫吧症状,搞得他一直心神不宁。现在魅姬还冒然提出这等无礼请求,气得他差点想动手。
试想,他连自已的亲人都没能救回,会管一个素不相干小蝼蚁的死活?
再说,也不想想他是什么身份?一个身份低微的小花仙,有什么脸求至高无上的魔少尊帮忙。
这魅姬也是想救义兄,想得大脑出了毛病。明明自己死心塌地地喜欢着义兄,却非要去找什么季安安的赝品,来勾引义兄。要知道,世间每一个生灵,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义兄那般精明,怎会上当?
“退下”,季平平轻轻抚弄着桌上的花,始终未看魅姬和月瑶一眼。
魅姬看月瑶盯着花发呆,以为她被吓傻了,好心拉起她往门口走。
刚刚她才想起,今天是魔尊夫人出事的忌日,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别指望少尊帮忙了,不挨打都算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