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从律监府出来,跟禾瑜星君聊了一会儿,便独自回了织梦宫。
月平热情地等在门口,肩膀上趴着她的小夜莺,月瑶亲昵地把夜莺拿过来,捧在自己掌心。细心检查它的状态。
月平向她邀功“我给它买了生血丹,它现在好多了”
月瑶疑惑地看着夜莺“我怎么觉得它还是很虚弱呢?”
“比开始好多了。你心可真大,把它自己丢在房里。幸好我下午去看了一眼,看它昏迷不醒,忙抱到天元宫,请了天医府的仙使给它诊治。说是气血严重不足,得吃生血丹,天医的话哪敢不听啊,我就赶紧给它买了一粒”
月瑶暗自吃惊,幸好她走时,先给夜莺喂了一滴神酿。不然,还不知出什么事呢。
当听到一粒生血丹,要一万仙力值,月瑶心变得沉甸甸的。她不能平白无辜欠月平这份情。自察觉月平对她有想法,月瑶就打定主意,要远离月平。
既然不会跟他有进一步发展,就不能跟他黏黏呼呼拉扯不清。
月瑶喜欢自己的情感边界感清晰明了,仙僚就是仙僚,朋友就是朋友,仙侣就是仙侣,每种感情都清清楚楚。
但这事,她不知怎么跟月平开口。他刚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说是恩情也不为过,她怎么能立即说出那么貌似无情的话呢?
从月瑶回来,月平就一直跟着她,月瑶想放松地独自在屋里不讲形象地撂躺,可面对月平热情的目光,她难以开口。
后来,她便把话题往天街上引。直到月平把已知道的说了三遍,他还不走。月瑶只得假装好奇,说要去天街看看。
“行啊,反正我也好久没去了,我陪你一起去”。
月瑶无奈,只能让月平做陪。
月瑶自到天界,来过天街的次数,一共只有两次。没办法,她实在太穷了。她买的仙技书,是托月平买的二手货。所以,天街对她而言,几乎是完全陌生的。
因一直惦记着打短工的事,她让月平带着直接去了仙书秘阁区。打短工的事,路上就已告诉了月平。
走入仙书秘阁区,月瑶好奇地来回打量。一路走来,她发现各区域的建筑都有独自的整体色调。象这个区,一眼望去,高低大小,全是一样的靛青色体系,别有一番雅致韵味。
月瑶正准备去一家店里问问招工情况,这时,月平扯住她的袖摆,一副羞答答地样子,看着她“月瑶,你是不是没仙力值了?我这些年,攒了一些,可以给你....”
“不用,不用...我不喜欢跟别人在财物方面有交集,你给我家莺莺买生血丹的仙力值,算我借的,我很快就会还你”月瑶这次没敢犹豫,直接开口拒绝。
月平扭捏地言道“月瑶,咱俩这关系,算那么清做什么”
月瑶吃惊地问“我俩不就是仙僚关系吗?”
月平难为情地瞪着她“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别说看不出我对你有意哦”
月瑶一门心思想着打短工,月平却跟她扯起这些,没完没了,耽误她的宝贵时间,她有些不耐烦。她是想委婉不伤和气地处理这件事,可事实让她发现,她有点一厢情愿了。这种事,好象没那么简单。
月瑶往后退了两步,跟月平拉开距离,一脸严肃地声明“月平,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但感情是双方的,很抱歉,我对你无意,你别再陪我了,我想独自转转”
说完,不等他反映,迅速走入一家店铺。
月平独自站在街上,隔着水晶帘望着月瑶。月瑶视线盯着架子上的书籍,注意力却全在街上,一直等月平离开,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缓了缓情绪,月瑶把注意力转向店铺。屋里排着几列整齐的书架,每个书架都摆满了书。好多好多,看得月瑶眼花缭乱。
可能是晚上的原因,店里只她一个顾客。隔着一排排书架,最里面有一张桌子,桌子后面有一名男子,应该是店家。他歪歪扭扭地半躺在椅子上,一双大长腿,交叠着翘在桌上,很不雅观。
月瑶对男子的第一印象不大好,便没有在这家店打短工的想法。转身就要离开。
不防,男子慵懒地开口,叫住了她“喂,你为什么看不上你那位仙僚?”
月瑶皱起了眉,此人偷听别人谈话,还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肯定是个无礼的家伙,这种人最好远离。
屋里屋外,隔着相当远的距离,如果他是在未释放仙力的情况下,随便听到二人的谈话,那说明他的仙力很不凡。
月瑶现在对为人处事,已不象初来天界时那般苍白无知,有了几分成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和气地答道“没什么,就是单纯的无意”。
男子半眯的眼睛突然完全睁开,腿也不自觉地从桌上收了下去“你回答得挺干脆的嘛”
月瑶看他五官周正,瞧着又不象是品性不端的样子,便又耐着性子答了一句“这有什么干脆不干脆呢,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个子修长匀称,月白的衣衫,简单干净,月瑶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想着,他或许就是单纯有点好奇吧。
男子穿过一排排书架,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因他个子高,月瑶不由地仰起了头,小脸在柔和的珠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蕴,眼睛黑白分明坦荡清澈。
“你叫月瑶?”男子俯视着她。
月瑶淡定地点点头。反正他啥都偷听到了,也不差一个名字。
“你是玄澈曾经的仙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