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玄澈听了金鹏的汇报后,屈尊降就,拿着办案现场的留影珠,去了趟织梦宫。“月瑶想要忘记你”,金鹏反复强调的这句话,让他心里不爽。他倒要看看月瑶如何忘记自己。
而且他不想月瑶从别人口中,听些关于瞬华和婉清事件的支言片语,自己瞎揣摩。希望她能从正规渠道了解真相。
但月瑶看完留影珠,又听完他讲解后,反映却跟他预料的完全不符。
月瑶厉声质问玄澈“我不是不让天君派人跟着我吗?若没天君这样以公济私的安排,又怎会出这事?瞬华又怎会死?天君,我一直敬重你的为人和处事之道,可今后,不敢再苟同。我与天君观念迥异,以后不敢再与天君有交集”。
“你生气了?”玄澈很诧异,他想当然地以为,月瑶会很聪明地关注瞬华轻易寻死的蹊跷。
但月瑶明显没跟他在一个思路上,鼓着腮帮,眼睛瞪得溜圆,气得浑身打哆嗦“难道我不该生气?活生生一阶仙君,就这么没了,你可以司空见惯,我做不到。他会象个影子,伴随我一生一世”
“难道你就不好奇,他怎会这么脆弱?你认识的他,真有这么脆弱么?”玄澈看她还感情用事,不得不把话挑明。
哪知,这话让月瑶反映更强烈“天君的血是冰做的吧?他都死了,你还要往他身上泼脏水?天君,我想休息了。现在瞬华已死,没人再找我麻烦,你的逆鳞也请收回”月瑶用力将逆鳞塞到玄澈手里。低下头,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莫非她真的喜欢了瞬华?“我亲了你,抱了你,跟你同室而眠,你早已是我的人,便只能永远属于我”,瞬华说过的那些,突然便涌入玄澈脑海。他腾地长身而起“我做什么安排,自有我的用意。无需向任何人交代。你反抗无效”,说完,拂袖而去。
月瑶操心三宝和他妻儿,有心下界看看,但因心情太糟,最后决定第二天中午下去一趟。
但第二天天刚亮,天宫就来人通知月瑶,需要她去一趟天宫。
月瑶带着满腹疑问匆匆前去。到了天宫,却意外看到三宝全家都在。三宝一见她,就跑过来拉着她,惊慌不安地寻问出了什么事。
“谁带你们来的?”月瑶疑惑地问。
三宝朝一个黑脸男子指了指。黑脸男子主动自我介绍“我是水神府雨水司的玄冥神君”
“三宝,你妻儿不是被瞬华拘起来,找不到吗?”月瑶紧紧盯着三宝的眼睛。
三宝视线来回飘移,神情很急切“不,不,他们只是被瞬华星君带去了风都城,瞬华星君给他们安排了豪华旅馆,又给了好多金子,是他们自己玩得太开心,忘记了回家,跟瞬华星君没有任何关系”
“那为何在你问,星君,我妻儿时,瞬华要回答你,事成,自会平安归来,他说的事成,难道不是你帮他说服月瑶仙侍一事?”随着常远急切的追问,玄澈天君带着律监府一干人走入天宫。
三宝看常远一脸凶相,吓得缩了下身子。玄冥神君大步流星走过来,站到三宝身旁“不用怕,有天帝做主,你尽管实话实说”
三宝看一眼月瑶,月瑶安抚地冲他点头,三宝这才答道“瞬华星君说的事,跟我姨婆没任何关系。原来是我女儿看中了都城一位贵公子,她求瞬华星君帮帮她。瞬华星君因为我姨婆的关系,一向对我一家很是照顾。小女相求,他毫不犹豫便应允下来。
但我早为小女相中了当地一户人家,小女怕我不同意,哄着她母亲和几位兄长,一起瞒着我,随瞬华星君去了都城。而那贵公子,见识到我家财大气粗,最终也同意了这桩婚事。瞬华星君说事成,就是指这婚事,跟我姨婆没有任何关系”
“照你这么说,只是一场误会?”常远不甘心地质问。
“确实是一场误会,不信你们把瞬华星君叫出来,一问便知”
“可惜,你再也见不到瞬华星君了”玄冥神君在一旁幽幽言道。
“啊?为什么?”三宝一脸疑惑。
“因为,他已被人冤死了”
“天啊,怎么会这样?瞬华星君可是天大的好仙君啊”三宝哭得鼻一把泪一把。
一直沉默不语的天帝,终于开了金口“玄澈,你们律监府草菅人命,逼死仙君,这罪认么?”
玄澈天君尚未开口,息弦星君不愤地叫起来“留影珠大家都看了,当时我只说请瞬华星君到府中配合办案,并没定他的罪啊。是他自己莫名其妙突然自戕,事出突然,我们根本反映不过来,怎么就成了我们草菅人命逼死他了?”
玄冥神君冷声反驳“你们若本着负责的态度查清事实,根本就没理由去找瞬华麻烦,他自然也不会出事。被人冤枉,那种滋味,有几个人受得了?更何况瞬华这样性情高傲的人”。
一时,大堂上,双方吵成了一片。月瑶拉着三宝,往一旁挪了几步,见没人注意他们,悄声问“三宝,事关重大,你说的可都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