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魔尊夫妇在屋里闲话,月影仙使提醒魔尊,说:平儿别看在外强势蛮横,却对父母言听计从,从不违逆,所以一定会听话。但明儿可能会有想法,毕竟安安不仅是妹妹,更是他心心念念的爱人。要提防他还有动作。
魔尊不以为然,说:明儿对我们夫妇素来比平儿更敬重,不可能不听话。
月影仙使压低了嗓门,说:那孩子对臭丫太执着。我真怕会伤了他的心。人毕竟在天界....
魔尊打断月影仙使,说:他们都多大了,你还操不完的心。让他们折腾去吧。
魔尊刚刚发现了窗外的季明,他握着妻子的手示意她往看。月影仙使紧张地皱起眉,跟魔尊咬耳根:完了,我刚说的话,他会不会猜到啊。
魔尊没吱声。等季明悄然离开后,才劝导妻子“估计他怀疑了。反天老三也不是省油的灯,干脆让他们兄弟比试几场,全当练兵了”
月影仙使不赞成“我不同意啊。手心手背都是肉,伤着谁我都会心疼的”
魔尊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道“你总是一副慈母心肠,他们将来都是要撑起一方天地的头领,总不放手哪行。我看,明儿斗不过老三,老三心里有远近,做事有分寸。你看明儿和平儿骚扰天界这么久,老三不一直没动真格吗”
接下来,魔尊便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季明和玄澈斗来斗去。顾虑季明会暗中跟踪自己,他和妻子就暂时没去天界看女儿。他们认为,女儿只是织梦宫一个小仙使,打仗的事完全跟她沾不上边。甚至没想过季明会不会知道月果这个名字。
所以,他们不知道月果用织梦术破了季明好多寻人计划,更不知道因月果连续破坏他的计划而恼羞成怒,非要杀了月果。
当季平平无意跟魔尊说,季明要跟玄澈决一死战时,月瑶突然意识到,接下来,就要到月果被杀的时间。那魔尊的梦里会不会出现季母兵解的那一幕呢?这要让季安安看到,她不就知道母亲出事了吗?
月瑶越想越急,她不安地叫道“姐姐,能停下来吗,我好难受”
季安安有些为难“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能坚持一下吗?梦线越来越少,应该快结束了”
月瑶在魂海里跳起来“不行,不行,我真的很难受,停,停,我要吐了”
但她不知道,织梦术到最后,随着梦线减少,景像变幻会非常快,她闹腾的这短暂时间,魔尊的梦境已来到季明杀害月果仙使那一幕。魔尊斩出的霹雳一击、季母兵解的惨烈场面清晰显现,又随之整个画面消失。
季安安的执念紧跟着在魂海飘散,没了人形。月瑶的身体直直地摔倒在地上。小白倒吸了口凉气,替月瑶疼。
月瑶的魂魄主动掌控了身体,显出她的容貌,而她的魂识依然停留在魂海,不住大声呼唤季安安,让她冷静,可那道执念凝成的人形,越来越散。
月瑶求助地看向小白“你快救救她啊,她快不行了”
小白丧气地以魂识钻进月瑶魂海,再次用秘术掐断魂识上的一只小短腿,捻碎撒在季安安的执念上,那道执念慢慢又凝出了人形。
月瑶看季安安两眼空洞,担心地劝道“姐姐,你想开点好吗?”
季安安就象一具空壳子,木呆呆地一动不动。
小白断了一腿疼得龇牙咧嘴,嘀咕道“你再想不开,我可不救你了啊,疼死我了”。说完钻出来,不住用嘴舔自己的断伤,没几下,小短腿一点点又长了回来。
小白看魔尊眼睫不住抖动,一惊,赶忙提醒“月瑶,你得先离开这儿,这老头很快就会苏醒,他不认识你,万一打你就糟了”
月瑶心想有道理,用帕子蒙住脸,然后悄悄开门走了出去。回到漱玉轩,打发侍女到门外侯着。她扔掉帕子,继续劝慰季安安。反正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她干脆把自己跟季母的事也统统说了出来。
季安安先是没反映,等听到母亲彻底离世后,终于有了反映,崩溃地大哭起来。一会骂自己,一会骂荼蘼,想打自己,奈何只是一缕轻烟,无痛无着。千般痛万般恨,让她痛不欲生。
月瑶轻声道“母亲没了,确实让人痛心。但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啊。你父亲就要醒了,难道你就不想跟父亲见一面?”
季安安哭喊道“我没脸见爹爹啊。我害死了爹爹最爱的人,我没脸见爹爹啊”
月瑶实在不怎么会劝人,她站起来“我看还是把这事告诉你两位哥哥吧”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季安安无助地哭求。
月瑶实在无计可施“你父亲醒来后,你两位哥哥肯定要你出面去见啊。到时怎么办呢”
两人正说着话,侍女在外面激动地叫起来“公主,公主,魔尊醒了,少尊请你即刻去朝云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