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继续向前行驶,两边的景色从排列整齐高低错落的居民房逐渐变成空旷的田野,时不时还能看到绿意盎然的山丘。
江知越还没从刚刚的氛围缓过来,面朝着玻璃窗,剪的圆圆的手指甲在窗框上面一点点轻轻划拉。
韩颜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来一句:“大家都是兄弟,怎么突然亲起来了?”
这话顿时把另外两个人雷的外焦里嫩,江知越忍不住闭眼,已经快要窒息过去了。
沈见榆扭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再乱说,把你撵下去。”
韩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嬉皮笑脸的说:“我都看见了,你和越越两个人嘴唇贴着嘴唇。亲完,越越都不好意思了,在那儿用手抠玻璃窗。”
被点到名的江知越再次挪动身体往窗面上靠了靠,安全带被他绷的笔直。
本来人就已经快走了,这两句话出来江知越直接在心里宣布自己的精神已经死亡了。
他现在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干嘛偏偏要提他?
江知越现在的怨念堪比通宵熬夜改方案猝死的打工人。
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没想到老板也嘎了,老板突然拿出一张卖身契,期限是500年,作为底层牛马还得继续为老板打工。
这种情况,不变成恶鬼都很难。
江知越窝囊的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韩颜求他办事他一定严词拒绝。让他拿自己打趣,也让他瞧瞧自己小发雷霆的威力。
“你看,越越都不说话。”韩颜把手搭在前座的椅背上,越说越来劲:“两个男人亲起来是什么感觉?我没试过,沈见榆你跟我说说呗。”
沈见榆瞄了一眼放在江知越脑袋旁边的手,嫌恶的反手拍开,在韩颜小声喊痛的时候他盯着江知越的背影说:“又没真亲上。”
“没亲上吗?”韩颜一边揉手背一边说:“难道我看错了?不应该呀。上个月去医院查视力,我裸眼4.8。”
沈见榆白了他一眼说:“眼科医院测出来的度数只能代表你眼睛的能见度,改变不了你脑子的正常程度,建议换家对口的医院。”
“什么意思?”韩颜微张着嘴,有些茫然。
“说你脑残。”沈见榆不客气的说。
不愧是毒舌rapper,伤害拉满的同时还让人听不出在阴阳,韩颜自知说不过他,尬笑了两声从兜里摸出了手机。
点进搜索栏,添加内容——如何在吵架中压倒性战胜对方?
“小帅哥,可以帮我捡一下杯子吗?”有人带着恳求的语气轻轻说道。
因为声音离自己很近,沈见榆可以确认那人是在跟他说话。
他转过头打量了那人一眼,是位带小孩的妇女。小孩五六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一条粉色带有小兔子图案的纱裙,脚上踩着公主鞋。头上的两条小辫子末端用小花扎起来,额头前的碎发旁边别了两个小兔夹子。
小女孩被养的很好,可以看出她的妈妈很疼爱她。
反观妇女自己,简单的白T恤搭配一条黑色长裤,头发用一根黑皮筋束紧。眼角的皱纹和鼻子两侧的法令纹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上十几岁。
一双抱着小女孩的大手,明显可以看到几道纵横的豁口。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受的伤,伤口的颜色已经接近于周围蜡黄的皮肤。
妇女的脚下塞了一个绿色的购物袋,鼓鼓囊囊的装满了东西。在购物袋上端端正正的放着小女孩的书包。
为了防止书包掉落,妇女还将自己的右腿放在靠近过道的位置,起到挡板的作用。
沈见榆心想她为什么不把行李放到头顶的置物架上,抬头一看,原来置物架上已经塞了一个黑色的登山包。
袋子里可能装着妇女觉得比较重要的东西,所以才没有在置物架放不下的情况下把剩下的行李放到大巴车的后备箱。
沈见榆感觉到脚边有一个东西在滚动,低头看是一个白色的水杯。
刚才他一直在和韩颜说话,妇女可能没好意思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