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个50多岁的男人突然从旁边的巷道里窜出来,吓得江知越一个闪身躲到了沈见榆身后。
男人看上去1米6几的个子,佝着背,上衣领口处被烫了几个焦边洞,裤腿挽的很高可以看到很多黄泥。他左手夹着一截烟屁股,笑容油腻且自来熟:“同学坐车吗?下乡三个人只收两百,经济实惠,保证送到家。”
说话的时候,男人将两指之间的烟屁股随意扔在地上,当着三人的面吐了口痰,并时不时偷瞄江知越,目光炙热的跟旁若无人一样。
本来他的形象就让人觉得观感很差,这种行为更是让目睹了的人感到极其不舒服,想要远离。
其中,属江知越的反应最大,他拽着沈见榆的胳膊一直往后退,退了至少10米的距离,才重新找回安全感。
韩颜把男人打发走后和自己爷爷通了个电话,电话那头说已经帮他们找好车了。是村里的熟人,韩颜小时候还在人家家里吃过饭,很靠谱。
据说车主已经到车站了,只要稍微等2分钟他们就能顺利坐上车。
被滚烫的热浪蒸的脸颊通红的江知越望眼欲穿的盯着正前方的马路,没多会,果然开过来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
韩颜核对了车牌号,打开后备箱一看,里面脏乱不堪,想了想还是把背包带到了座位上。
江知越用纸巾垫着门把手用力一拉,坐在驾驶位的司机师傅突然转过头,一口黄牙和油腻的胖脸让他条件反射大退一步。
“怎么是他?”江知越因为快速后退的动作不小心踩到了沈见榆的脚,他顾不上道歉,神情紧张的说:“是刚才那个人,我有点怕。”
车门敞的很开,沈见榆只一探头就能看到车内的情景,他问:“怎么回事儿?”
韩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颜之有理:没办法,我确认过了,我爷爷找的就是这个人,先上车吧。]
沈见榆把微信给江知越一看,虽然江知越十分抗拒,但还是不情不愿的上了车。
他们坐的面包车是7座的,韩颜坐在第二排,江知越犹豫了片刻跟着沈见榆坐到了第三排。
为了躲避司机的视线,江知越选了个韩颜背后的位置,正准备系安全带的时候,才发现最后一排的安全带不是坏了就是完全消失了。
连个安全保障都没有,遇到状况很难说有没有机会能活下来。
江知越真的很想跑路,沈见榆看穿了他的心思摁住他的胳膊说:“老实待着。”
司机一脚油门,把他提到了嗓子眼的心一下子颠回肚子里,这样的情况让他老实待着?
“之前闹着要来,现在后悔了?”沈见榆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窗框和玻璃,很悠闲的说:“晚了。”
江知越疑惑,为什么洁癖最重的沈见榆一点没有被车内的恶劣环境影响,反而看上去心情还不错的样子。至少要比在广场那里向他借防晒喷雾的时候要好很多,实属有些反常。
仔细一想,竟然真的摸清了沈见榆的心理。
他不开心,沈见榆就开心。
江知越轻“哼”一声,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