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略过这句话下方坐标。
【PS:别嫌弃这儿乱,这些都是我攒了好久的‘垃圾’,本来想等个更有仪式感的日子再给你看——比如你终于肯承认自己是个混蛋的时候。】
【再PS:油画是真的,我亲手画的。那时候阳光很好,你编花环的手艺烂透了。】
【以及,如果哥哥用人类发明的蠢词形容我,那么我要申明这是是‘锚定’。总得有人记住你所有的样子,免得你哪天把自己也弄丢了。】
【记得来找我,哥哥。我就在坐标尽头。】
【——您忠实的、永恒的、】
后面的字迹被一大团墨渍掩盖,像是书写者突然失去了力气,或是觉得后续的词语过于肉麻而强行中断。
只有最后三个字清晰无比,带着某种孩子气的、执拗的宣告:
【路鸣泽。】
【最后的PS:北极基地暖气很差,多穿衣服】
路明非揭下便签,摸上那片下凹的墙壁,果然一点也不平整,密密麻麻刻着什么:
以前的夜里我们静静地坐着
我们双膝如木
我们支起了耳朵
我们听得见平原上的水和诗歌
这是我们自己的平原,夜晚和诗歌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
只有我一个双膝如木
只有我一个支起了耳朵
只有我一个听得见平原上的水
诗歌中的水
在这个下雨的夜晚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
为你写着诗歌
这是我们共同的平原和水
这是我们共同的夜晚和诗歌
是谁这么说过海水
要走了要到处看看
我们曾在这儿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