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到底在和谁打电话?”
寝室里有位同学发出了诚挚的疑问。
“傻啊你?”石谦一只手拍过去,“那肯定是在和自己女朋友打电话啊!”
另一个人接到:“那也不至于这么躲着我们吧?!”
“开学这么久了,我们也就听他讲了几句女朋友的事,连照片都没看过!”
就在何砚和江逾白黏黏糊糊打电话的这个时间,几个人头凑着头已经自认为天衣无缝地分析出了原因:
那肯定是何砚女朋友太美了!
“你们想想,何砚是什么人?长得又帅,还是个状元,性格除了有点呆,情绪多稳定!”
“他都这么牛逼了,还怕他女朋友被人抢走惦记?那指定是那女生太美了,美疯了才会让他这么没有安全感。”
听着最后的分析,几人认可地点了点头。
而打完电话回到寝室的何砚,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寝室里其他五个人并没有开黑打游戏,反而从他进门的那一瞬间,就不怀好意直勾勾地盯着他。
“何砚。你老实交代。”
听见这么一句话的何砚,还以为自己对象是男生这件事被他们发现的,但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松了口气。
“你对象是不是特别漂亮,美炸了的那种。”
?
何砚莫名觉得这个形容词形容江逾白好像有点不太合适,但是江逾白确实担得起漂亮两个字。
他脑海里乍然浮现那间狭小的杂物间,江逾白站在白炽灯下,好看的狐狸眼极为魅惑的笑着,连带着脸上的细小绒毛都变得可爱生动。
看着面前灼灼盯着自己的十只眼睛,何砚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点点头。
“是,很漂亮。”
几个人纷纷叫起来。
“我就说我猜的没错吧。”
才那一晚开始,江逾白是一位长得极为美丽好看的女生这件事,就在整个国防指挥学院疯传。
几乎人人都知道,新入学的这个帅气逼人的状元,有个漂亮炸了的女朋友。
而这位漂亮炸了的女朋友并不知情,还在家里喜滋滋给男朋友分享着日常。
江逾白学校开学比较晚,但是巧合的是,他们开学的那个周末,国防指挥学院恰好第一次放假。
那也是何砚第一次可以外出。
他知道江逾白是那天开学,但是拿到手机的第一瞬间,他没有和江逾白说。
一直下了地铁,走到了江逾白学校的门口,他才想起来和江逾白发个消息。
他一边跟着心理学专业的人群走,一边在微信上编辑着给江逾白的信息。
在信息发出去很久,江逾白都没有回复。
何砚并不知道江逾白的寝室号,只能颇为显眼站在旁边看着来来往往提着行李的人群。
直到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他熟悉的身影,和一个不认识的人。
不愧是漂亮炸了的江小少爷,在开学第一天就被同专业的学长给搭讪要联系方式了。
尽管江逾白明确表示自己有对象了,学长依然没有死心。
他不想第一天开学就给人留下一个自己很不好相处的印象,只能不断地摆手说着拒绝的话。
正发愁的时候,突然听见前方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他有点不可置信的抬头,就看见远处的树荫下,远远站着何砚的身影。
他愣在了原地,连带着学长也停在原地。
何砚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短袖,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他的身上落下一层细碎的光斑,就像打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一样。
“何砚?”
江逾白手上拿着的东西乒里乓啷掉了一地,他看见阳光在何砚的睫毛上跃动,看见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看见那双朝思暮想的眼睛。
心突然跳的厉害,像是要冲出胸膛。
“发什么呆?”
何砚向前拉过江逾白的手,伸手拿过了江逾白的东西,像是宣誓一般揽住了江逾白的肩膀。
他微微颔首对身边那个学长说了句谢谢。
“你怎么来了?”
江逾白的声音有点颤抖,带着微不可察的欣喜。
他任由着何砚牵着他前进,完全懒得去看方向了。
前方的何砚低声笑了笑:“可能老天开眼?我今天放假了。”
过了好一会,江逾白才像找回了自己。
他拉住何砚搭在他肩膀上的小臂,往旁边的死角里面一带。
遗憾离场的学长最后不死心地回头再看一眼,便看见自己刚刚看对眼的学弟,正在被刚刚的那个人搂在怀里。
那人一只手按着江逾白的后颈,一只手环着他的腰。
明明是一个极具侵略和禁锢的姿势,江逾白却甘之如饴,仰起头把自己的唇往对方那里送。
他双手环着那人的脖颈,难舍难分亲了好一会,眼睛有些迷离,却还对对方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他们还在忘我的交谈着什么,他看了一会,自觉没趣便走了。
“不是说,见面给你亲个够。”
而这边的江逾白有点坏坏的笑着,嘴巴红肿。
何砚声音暗哑,用拇指按了按江逾白的唇:“先送你去宿舍。”
江逾白的室友都还不错,何砚帮他收拾完东西,亲了亲他可爱的唇珠。他今年下午之前得归队,所以现在必须走了。
江逾白送他到学校门口,一路上还有点不舍。
还没亲几口呢,怎么又要分开了。
何砚见状摸了摸江逾白的头发,安抚道:“没事,我刚刚来的时候算了算。我到你们学校坐地铁加上步行只要四十分钟。”
听见这话的江逾白也只能有点委屈地说道:“那下次我去找你。”
“嗯。”何砚吻了吻江逾白的头发,“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