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黑暗里从远方穿透而来的一束光,细小的莹彩气泡在周围漂浮,这是他在试唱的时候看到的画面,到了正式演出又变得更加清晰,颜色也从昏深的海底游上了海面,波光折射的天蓝色逐渐渲染,这一次再出现的,是飘着洁白羽毛的天与海交界。
修明没有办法准确地描述身临其境的感受,只能尽可能多地堆砌词语表达信息。
认真讲解的态度和现场展现的演唱实力,证明了他和队友们在这首作品里倾注的心意。
“谁再说修明是假唱?我就把见面会的视频拍脸上哦~”
“能说出来这些,肯定用心研究过歌曲了,就应该让这样的偶像出道!”
“怪不得《寻》这首歌的播放量这么高,回去再听一万遍!希望这一组能多出几首歌。”
还有不少对这首歌本身感兴趣的观众,毫不吝啬对制作和演唱的夸赞。
如果另外三个的队友听到这些话,会很开心吧。
修明低头翻开了第二个问题。
“出道以后想做什么呢?修明的梦想是什么?”
“长大了要当科学家~”
不知是谁带头随意地丢出一句,台上的练习生们哄笑一片。
他看了看便签纸,又望向对面的观众:
“我想……到各个星球,唔,是世界各地,收集很多能量。”
“哦~我懂了,他想开全球巡回演唱会!”“远大的理想。”“我还不敢想万人场呢,不愧是修明,都已经计划到全球巡回演唱会了,了不起~”“真棒,一定有一天能实现的。”“加油,会唱多唱,我爱听!”“既然如此,大家全部加油出道哇!”
台上和台下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虽然频道的信号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偏差,但大家还是交换了彼此的好意和期望。
下一个是距离正式“出道”永远只差一步的周弈辰。
他拿到的便签纸上是很扎心的问题:
“坚持了这么久有没有想过放弃?到现在遇到的最困难的事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也是我会不停问自己的问题。”“刚开始的阶段比较对这个行业比较好奇,又有冲劲,‘放弃’两个字从来不会出现。”“可是失败的次数越来越多,‘放弃’也会伴随着每一次失去机会的失望变得像吃饭一样,融进了生活。”
“但是今天能在这里,就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想过放弃,但是从来不会真正放弃。”
周弈辰仿佛早就写好了一篇铭记于心的长篇,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说出口。
也许是察觉到前面这一段有些沉重了,他换了个语气,开玩笑地说:
“最困难的事就是坚持了吧。”
“糟糕,我的眼睛怎么有小溪在流淌~”“哭就哭了,说的好文艺,啧。”
“谁懂啊,经常被打击到根本爬不动的人,太羡慕了,得想办法振作起来继续加油。”
尤其是靠听歌续命的助力者,听完这番话,对周弈辰的印象和感情变得更复杂了些。
穆之行刚看完问题就忍不住一阵输出:“问我跳舞难不难?那可是问对人了,我要告诉大家,这辈子我的腿吃过最大的苦就是这几个月的练习。”
“哪一次演出的难度更大?”他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天花板,“说实话,每一场都挺难得的,但是个人认为主题曲难度最大,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学跳舞。”
“练完主题曲,关节跟重组了一遍似的,后面就习惯了。”
说着就想起当时练舞的场景,穆之行摇了摇头,脸上一副不太想回忆的熬痛。
“唔?这个问题很有趣。”谈浩宇不紧不慢地拿起便签纸。
“梦想工厂的成员之外,还希望和谁一起出道?”他笑了笑夸赞,“倒是帮忙省去很多思考空间,那我就选周弈辰吧,很可靠,值得出道。”
另一个问题是“星辉岛上最有趣的活动”,谈浩宇说的是每一次的直播都很有趣,可以和助力者们互动,非常标准的模版回答,毕竟是梦想工厂统一培训的成果。
“有没有想挑战的风格?比如可爱风~(想看大只阿海发送萌力,顶锅勿打)”
老二次元了……还追星。
召海识别出这段文字的信息并且完整念出来,费了很大功夫还要忍着羞耻感。
“也……可以尝试,我尽力。”他的脸很明显红了,结巴着给出回复。
“根本不用挑战,阿海现在就很可爱呀~”甘乐冲着他眨了眨眼笑着。
召海的脸更红了,越来越感到这个体型想往地缝里钻的不便之处,只能捂脸低头。
紧接着是性格完全相反的自来熟甘乐同学。
“甘乐的社交能力能不能借我一点,我平时一说话就紧张,正式场合都快窒息晕过去。”
“这个嘛……”甘乐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如果你能看到这个视频?看不到也行,我现在把能量传给你了哦,下次遇到说不出话的情况,默念几遍甘乐的名字,我的能力就会暂时借给你一会儿,用过了也不用还,可以借给其他需要的人哟~”
现场为了甘乐而来的助力者不由自主地念起了他的名字。
林自深走到板前拿下了最后两张属于他的问题贴纸。
“决赛想和谁一起组队?梦想工厂的队友里最喜欢谁?”
好险恶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