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明，怎么做到每个微笑的角度都一样？”

“我有练习过……”修明说着话，却不影响脸上的表情，“现在不需要练习。”

“很可爱哟，可以练习更多的表情么？”

“可以，我会去学的。”

他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又试着做了个单闭上一只眼笑一笑的表情。

印千灵倒吸一口气，比划了一个了不起的手势。

“快到我们了，哇，第一个就是甘乐！”

跟着队伍往前走，钱多爱惊喜地小声喊出来。

吴玉心抬起头往远处望，果然能看到前面有一列人正在和他们所在的队伍说着什么。

要和他们对视么？

他有些迟疑，会不会被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出门都很难的“废物”，被很多双眼睛凝视？

“可惜了，只有一双眼睛，根本看不过来。”钱多爱惋惜地说，瞪大了眼睛做好准备。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愿意和其他人视线交错，面与面相对……

吴玉心不禁一个冷颤。

十个人，每个人都会在一个瞬间把目光全部交给他。

而他要做出回应么？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直接路过？

可是这样，参加见面会的意义，不就消失的毫无踪影了么？

脑海里的想法还没有停止翻滚，人已经来到了“再见欢送”的队列前。

甘乐刚和前一位松开了彼此视线，时机把握的很好，转脸回来时恰巧迎上了下一位。

“嗨~再见啦~”

他的手就没有放下，热情地挥动。

旁边的谈浩宇也看了过来，小声地说：“下次再见。”

“以后还要一起玩哦~”

吴玉心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正义龙就提前打了招呼，隔着茫然的周弈辰。

“真的有好多人来耶。”正义龙碰了碰周弈辰的肩膀，眨了眨眼睛。

周弈辰无奈地笑了笑，把袖子的褶皱拽平了些，正声道：“是的，感谢各位助力支持。”

祁星和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晃了晃，声音轻飘于空气中：“再见……”

印千灵和修明、穆之行讨论研究了很多比较可爱的饭撒表情，准备可以都试一遍。

“爱你哦~”

头顶的蝴蝶结爱心，印千灵不再逃避承认自己长得好看的事实，总算正确使用了美貌。

钱多爱在旁边看到了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她趁着没走远赶紧说：“我非常喜欢你的舞蹈，啊，还有人，非常好看~”

穆之行故意咳了咳引起注意：

“看吧，我早就说，你是咱们全岛颜值天花板，助力者的眼睛是雪亮的。”

召海和林自深看着他们说笑和摆出的各种表情姿势，有种回到了在梦想工厂进行培训的错觉，面对观众和助力者要说什么，做什么等一切互动交流的方式都有可以参考的模版。

夹在中间的修明，左看右看，依然标准的微笑，点了点头说：“再见，期待再次见面。”

“再……见。”吴玉心终于憋出了两个字，仿佛刹那间有些束缚的限制逐渐松解碎掉了。

修明其实一直在寻找，通过网络和他形成联系的那些能量的所属，是哪一个人类。

吴玉心就是网线另一端的复杂味道情绪其中一个的来源。

他的微笑好像有一种奇怪的力量，明明刚才还有些慌乱的情绪，变得平和安稳了许多。

记住这个令人安心的名字。

收到了十个人的“再见”和祝福，吴玉心跟随着队伍，和钱多爱一起离开了剧场。

“下次一起参加活动的话，我们可以提前联系。”

钱多爱指了指手机，对似乎还在回味见面会的吴玉心说。

吴玉心低头看了看手机，动了动手指。

“好的。”

钱多爱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还以为你的社恐会好一点……对了，这个送给你。”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包，里面装着一些这次在场外收到的物料周边。

“修明的这个Q版形象透卡特别可爱，出去吃饭的时候可以带一个拍打卡照。”

“你好像看他的时间久一些，还和他说了话。”钱多爱一个人啰嗦着，“我猜你喜欢修明多一点，不好意思说也没关系，我要是收到了好料可以分享给你。”

“谢……谢。”吴玉心开口的速度稍微快了些，虽然还有些断续停顿。

两个人在地铁站往不同的方向分开而行。

“哎哟，我要睡觉了，到地方再喊我吧。”“还有面包么？好饿，啃一口。”“导演，我们几点能到呀？”“完了，一天没练习了，学的动作快忘完了……”

返回星辉岛的车上，练习生们叽里呱啦讨论的声音就没有停歇过。

睡觉的同学竟然也在说话声中深沉地睡着，完全当作助眠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