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西二话没说,又把自己脑袋耷拉在河州手上,用下巴轻轻蹭河州的手心。
河州无奈地叹了口气。
“把狗项圈给我吧。”
“什么!?”
任西弹射般从河州的手上起来,退后两步,下意识护住自己放了狗项圈的那个口袋,将一侧的身子转过去远离河州。
这是河州第二次想要要回狗项圈了,任西自认是不答应的。
河州靠近任西,想要从任西口袋里拿出项圈,但是任西再次退后两步,露出了非常不情愿的表情。
不像上次,河州因为生气所以去掰任西的手指,这次,他更多的是愧疚与不安,他再也做不出逼迫任西的行为,看到任西如此抵触,也没有在请求了,他摆出抱歉的表情收回了手,转头离开了旅馆房间。
保住自己狗项圈的任西,立体脱离,扶着墙坐在了床上,他没有跟出去,而是攥着口袋里的狗项圈,沉思了许久。
一开始,他是悲伤的,自己保住了这个项圈又有什么用的,自己没有保住“小狗”的身份,现在空有一个项圈,已经没有人再用绳子牵着它了。
任西想不通河州为什么要和自己分手,闹闹脾气也就算了,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自己难道真的做什么天大的错事么。
任西弯着腰,掩面想哭,明明自己极度难过,但是困惑高于悲伤,他哭不出来,但是百思不得其解,他脑袋里乱乱的。
慢慢的,他从困惑转为了愤怒。
分手是这么简单的事么,河州说分手就分手,当初告白是自己告的,想要分手,也得他提出才行,河州单方面就要结束二人的关系,任西不认可。
任西腾得从床上坐起来,整理好衣服,气冲冲地离开了宾馆。
他一路回到了男生宿舍,虽然肚子有点饿,但是他没胃口吃饭,想必刚刚“分手了”的河州也不会去吃东西,大概路是回寝室去了,他一路小跑来到河州的寝室外,去敲他们房间的门。
没有人开门,但是任西明显听到了屋子里面的动静,里面有人,却不开门,河州一定在里面。
任西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开锁用的铁发卡,毫不犹豫地伸到锁孔里就翘,那速度比用钥匙开门还要顺序,门一下就开了,任西推开门,看到河州就站在离门口很近的地方,皱着眉,眼中有不忍。
河州的背后,站着两个刚起床的室友,还要没起床的室友从上铺伸出脑袋向门外张望,想必刚刚就是他们想要开门,被河州制止了吧。
任西小声地同屋内的大家道歉,并承诺自己再也不会撬锁进来了,这事最后一次,随后就扯着河州走出了房间。
屋里的大家并没有生气,毕竟大家几乎都是看到任西撬锁就激动地上蹿下跳的猴子,他们只是面面相觑,以为这俩小情侣闹别扭呢。
任西拽着河州到了楼梯间,他一手拽着河州的领子,另一只手伸出手指着河州的鼻子,语气格外愤怒。
“河州,你有什么病是不是啊?你控制不了自己吃醋,你控制不了怪罪我,你控制不了自己惩罚我,那你就能控制得和我分手!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你休想和老子分手!除非你……除非你喜欢上别人了!你有别的狗了,否则,我永远是你的小狗!你别想甩开我!!!!”
任西骂咧咧一通,才放开了河州。
这正是河州想要的责怪,如果,昨天任西就这样骂自己一顿就好了。但是,如今的责怪已经来不及了,河州知道,如果自己答应了任西,对方将再次对自己回归包容,还不如就让任西就这样怨恨自己,这样更好……
见河州没有任何回应,任西也不打算继续和他浪费时间,只要他自己简直认定自己的小狗身份,谁否决都没用,河州的否决也无效!
任西再次伸手指着河州,露出一副“你给老子等着!”的警告表情,转身走了。
河州见任西离开,靠在楼梯间发了会呆,回到寝室。
他一回去,几个室友便八卦地探头探脑地围了上来。
“河州,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你和小西闹别扭了?”
河州痛苦地垂下眼睛想了想,还是告诉大家:
“我们分手了。”
“啊!?”
室友们似乎比河州更加痛苦,发出奇怪的哀嚎。
任西也回了自己的寝室,刚刚发完一通火,他没有那么生气了,委屈的感觉升了起来,他想哭了。
但是他忍住没有掉眼泪,自己哭的样子,只能给河州一个人看。
任西憋着那股难受的感觉,打开寝室门,室友们也多半起床了,尤其是汤逢一,他似乎出门,见任西回来了,脸上还因为忍耐泪水露出了非常狰狞的表情,他吓了一跳。
“小西,怎么了?你好像很生气。”
“嗯……没事,同河州闹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