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会儿任西也在社团,河州散步到弓箭社,见弓箭社里同样热闹,他推门进去,和向简老师打过招呼后,在角落坐下,静静看着任西教新来的学员们如何正确的拉弓。
任西的动作得体,不会过分的靠近对方,如果对方有哪个姿势不到位,任西就会虚空戳戳对方身体相应的部位,有时候手指都不会真正碰上对方。
仅仅这样,河州心里还是泛起了醋意。虽然任西与旁人毫无亲密接触,但是回忆起当初任西也是这么教过自己,那种得体反而变成了“暧昧”,他还是心里不痛快。
但是这醋意仅仅维持了几秒,就被河州强行压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乱吃飞醋,所以强制自己克制住了发酸的心。
向简走过来,在河州身边坐下,和他随口聊了几句。
“河州同学该不会是从戏剧社逃过来了吧?你们那是热门社团,新人比这里多吧。”
“向老师真聪明,我确实是逃出来的。”
河州点了点头。
“应付新人很累……不过,我看任西好像不以为疲呢。”
“嘿嘿,小西本来说要去戏剧社找你玩的,但是我吧他扣下来带新人了,他也挺配合的。喏,小西教学的时候很温柔的。”
向简同河州一起把视线投向不远处的任西,任西大概还没发觉河州来了,正专心致志地和新学员说着话。
“嗯……之前任西刚到这的时候,也是老学员教的对吧。”
河州看着任西,眼神有点出神。
“当时教他的是谁?”
向简侧过脸看了一眼河州,嘴角勾起调侃的弧度。
“你知道是谁教他的呀。”
向简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是也验证了河州的猜测。当初任西是楼宇邀请来社团的,教任西的人自然就是楼宇了。
刚刚才压制下去的醋意,瞬间又升腾起来。
任西似乎是感受到了那道熟悉的炙热的视线,他终于转过头,看到了坐在一边的河州,而河州脸上的表情任西非常熟悉,一看知道,这个醋精又在吃醋了。任西心里倒是开心,他笑着又指导了一会新学员,便告辞走到了河州身边。
“喏,有人来接我了,可以放我走了吧,老师?”
任西拿河州作为借口,笑嘻嘻地跟向简老师聊了几句,随后就同河州离开了。
自从开学前那阵子,河州不知道天天在忙什么,开学后,河州和任西见面时间更少了,由于大家都已经返校,任西也没有再去河州寝室过夜了,更别说亲密的约会了。所以今天河州主动来社团找自己,任西很高兴。
“怎么了,又吃醋了?”
任西主动牵住河州的手,河州也没有挣开,任由他牵着。
“……没有……”
河州否认了。
他并非在狡辩。河州确实吃醋了,但是他也不愿意这样的,他想要改变,不愿意让任西再次看到自己随便吃醋的卑劣丑陋样子。
但是他并不知道,任西偏偏喜欢看他这样呢。
为了让河州再次露出吃醋发狂的可爱表情,任西坏笑着站在了河州的面前,故意抛出一个问题。
“没有吃醋么?那……假如,我要去做别人的狗了呢?”
河州沉默了片刻。
“……好吧。”
他最终给出一个回答,语气平静得几乎没有任何波澜。
“哈?……好……好吧?”
任西愣住了。
任西设想过河州的无数反应,任西猜,河州会因为吃醋而恼怒,露出悲愤的表情,低声地说:“你敢?”;又或者,他看穿了任西想逗弄自己,于是河州也会皱着眉抱着胳膊反问任西:“你问要问我这个?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又或者,河州会继续嘴硬,用复杂又隐忍克制的表情看向任西,最后挤出几个字:“行啊,你想去就去吧。”
可任西唯独没有想到过,河州会如此如此平静地说:“好吧。”,听起来像是认命了。
“嗯,你若是真这么想,我也不会阻止你。虽然我觉得你继续当小狗不太好……但是你既然乐在其中,那也好。”
河州心里早就急得发疯,他恨不得抓着任西的肩膀摇晃,命令让对方不许当狗,如果真要当狗,只能当自己的狗……但是,河州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该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占有欲。虽然心里酸得发狂,但是河州心想,如果自己是楼宇,这个时候会说什么呢?于是河州把所有的翻腾的情绪压下,模仿着想象中楼宇可能会有的发言,说了上面那段话。。
“你……你真的是河州么?不会是什么外星人吧?”
任西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伸手掐了掐河州的脸,确认那确实是人类的皮肉,而不是什么“外星人”伪装的,才收回了手,陷入了一阵深深的困惑中。
河州到底是背着自己在去了哪?难道是去了什么心理互助会,竟然会被改造至此,任西新下决定,不能再放任河州去做奇怪的事了,否则河州也会变成奇怪的人。
任西要找找到这个“互助会”,然后彻底推翻它,让这个奇怪的组织把之前的河州还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