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西愣住了,他听到了河州叫他“小狗”了,这些“同意偷就不是偷”,也是最开始自己在试探河州的时候说的,他心中猛烈跳动,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小狗我错了,都是我的错……这项圈你可以永远戴着,我不会收回,你可以永远做的小狗。”
当初用劣质烟花代替真品被抓就是河州的主意,他觉得今天这场爆炸与火灾自己难辞其咎。而今天也是因为自己的傲慢自大才导致自己没能提前联系任西,从而没有和他一起享受观看烟花,这也是他的错。而因为自己的恶劣自卑与逃避所引发的分手,更是最大的错误。
河州心如刀割,愧疚不已,他之前竟然要求这样的任西不再想其他人只唯独想着自己,而任西其实早就把他放在了无人能及的最重要的位置。他捧住任西的脸颊,悔恨地道歉。
“全是我的错,是我害怕了,是我在逃避,小西……小狗……我不想和你分开,我只是害怕自己卑劣,担心自己暴躁,你是最好的小狗,而是并不是一个好主人。”
任西有些恍惚,他看到河州耶掉下眼泪,一下忘记了自己其实也在哭,连忙伸手去抚摸对方的脸颊,帮河州擦拭脸颊上的水渍。
“哥哥别哭,是我……是我不乖……”
任西有点慌张,他从没见过河州哭泣。
见到任西明明自己也在委屈,却下意识安慰自己,河州更加愧疚。
“小狗……之前的事真的很抱歉,我可以再当小狗的主人么?”
任西点头如啄米,因为快速的摇晃脑袋,眼泪都被他甩开成数个小小水滴飞走。
“我,我,我一直是你的小狗!之前说的什么,我接受咱们来已经分手了的那个话,是骗你的!我没有接受!所以咱们俩一直没有分手,我一直都是你的。”
“嗯。”
河州再也安耐不住,将任西用力抱入怀中,他哽咽着,泪水顺着脸颊全都掉落在了任西的头发上。
“阿州……”
任西将脑袋塞在河州的项弯,同样啜泣地哭泣了起来,释放了这几乎半年中所有的委屈与不甘。河州静静地拥着他,感受着任西在自己怀中因为哭泣而战栗。
“小狗,我……我会一点点试图接受自己的。我之前总觉得自己很差劲,是无意中看了一个帖子,我才开始想要接受自己,后来我又遇见了你,我才变得和小时候的自己不一样了。我一直很希望那个帖子是你发的,所以我一直找,一直找,知道翻出来大一的时候看的帖子。”
听到河州的剖析,任西也抬起头,他满脸都是泪水,湿乎乎一片,但是还努力睁开眼盯着河州。在他的记忆里,他很少在网络平台上发言,他喜欢线下的面对面地与人沟通,所以他不觉的自己有发过什么能无意间让河州觉醒的帖子。
“不是我,对吧。”
“嗯。是楼宇。”
“诶…………”
任西瞪大。
河州当初已经吃过一大惊,如今说了出来,倒是平静很多。
他当时不得不接受,拯救自己的源头之人,正是自己的假想情敌。这个楼宇可以在便利店拯救偷东西的任西一样,楼宇还能随便发条评论就拯救在人生迷雾中徘徊的自己,河州发觉自己不再可以同楼宇平视,他和任西一样,都只是他的“学弟”罢了。
通过将楼宇“神圣化”,河州反而感觉自己可以做到接受这一切了。
“那……你还会因为他吃醋么?”
任西眨了眨眼。
“会。”
河州回答地斩钉截铁。
任西一愣,随后终于大笑了起来,他发现内心的感到了开心。
“哈哈哈……阿州,我喜欢你吃醋的样子。”
“嗯。我早该知道这事了。”
看着任西挂着泪水的笑脸,河州有点想吻他。他微微低头,脑袋靠近任西。任西也受到了感召,伸着脖子靠近河州,二人吻在一起。
【砰!砰!】
仓库中偶尔还会传来闷闷的小小的烟花爆炸声,火光舔舐着扭曲的框架,碎屑带着火星迸溅,又在高压水柱的冲击下化作嘶鸣的白汽。人群尚未散去,嘈杂交织着惊呼议论与疏散的指令,以及那些挤在最前排的媒体或摄影专业学生手中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清脆的快门声。
寝室楼的几扇窗户中仍在向外翻涌着浓烟,它们与消防水龙喷出的巨大水雾混合,在混乱的夜色里翻滚,随后蒸腾。
一切仿佛都失去了秩序,声响,光影,气息,全部搅成了一锅粥。
二人便在这样的寝室楼下接吻,似乎怎么样都不会疲倦,他们好像可以一直吻到天亮。
河州拥着任西,任西抓紧项圈,他们也许会永远这么相爱下去,直到世界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