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万事屋的窗户,懒洋洋地洒在地板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
松阳刚收拾好银时和神乐留下的“战场”——主要是草莓牛奶的空盒和醋昆布的包装袋,门口就传来了规律而轻柔的敲门声。
“请进。”
松阳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似乎已经知道来者是谁。
门被轻轻拉开,桂小太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浅色和服,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那种只有在面对松阳时才会显露的、褪去了所有激昂与偏执的温和笑容。
“老师,我来了。”
“小太郎,”松阳放下手中的抹布,迎了上去,很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外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攘夷志士那边不忙吗?”
桂走进屋内,动作一如既往地带着优雅与一丝刻板,但眼神却紧紧追随着松阳。
“不是假发,是桂。今日的例行巡查和思想宣传工作已经完成。想到老师说今天会在这里打扫,就过来了。”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而且,我想见你了。”
直白的话语让松阳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她指了指还算干净的沙发,“坐吧,我刚泡了茶,是上次你带来的那种。”
“好。”
桂顺从地坐下,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却像粘在了松阳身上。
看着她为自己斟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宁静美感,他的心里便觉得无比安定。
松阳将茶杯推到他面前,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亲近距离。
“伊丽莎白呢?没和你一起?”
“伊丽莎白去执行秘密任务了,调查超市蛋黄酱的打折情报。”桂一本正经地回答,然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抿了一口,“老师泡的茶,总是最好喝的。”
“是你带来的茶叶好。”
松阳轻笑,伸出手,很自然地将他额前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桂的耳尖微微泛红。
他放下茶杯,突然转过身,面对松阳,神情变得有些严肃:“老师,我最近在读《论语》,有句话让我感触很深。”
“哦?哪一句?”松阳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知道她的恋人又要开始他独特的“思想汇报”了。
“‘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桂认真地引用,然后解释道,“我一直在思考,如何让更多的同胞理解攘夷的真正意义,不仅仅是知道(知之),或者喜好(好之),而是要以此为乐(乐之),将其融入生活,成为奋斗的源泉。”
他说得投入,眼神熠熠生辉。
松阳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柔和。
她喜欢看他这样认真探讨的样子,这让她想起私塾里那个聪慧执着的少年。
“……所以,我认为,下一步的宣传工作,应该更注重趣味性和贴近性。”桂终于阐述完自己的观点,然后有些期待地看向松阳,“老师,你觉得呢?”
松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笑道:“我们的小太郎,无论什么时候,都怀着这样一颗炽热的心呢。你的想法很好,只是,”
她语气带了点调侃,“要注意方式方法,别再把传单塞到真选组屯所的门缝里了,上次被追了三条街,忘了?”
桂的脸更红了一些,有些窘迫地移开视线:“那……那是一次战术性试探。而且,最后不是老师你来接应,我们才顺利脱身的吗?”
他声音渐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是啊,”松阳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所以,以后做这种‘战术性试探’,记得提前通知我。我不想你再受伤。”
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轻柔的触碰,让桂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反手握住松阳的手,力道有些紧,仿佛确认她的存在。
“嗯。有老师在,我就很安心。”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享受着午后的静谧与彼此手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