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阳带着银时来到他以前的房间,打开壁橱,从里面拿出一床被褥。
银时接过,自觉地开始打地铺。
松阳看着他忙碌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只感慨,他回来了就好。
银时忙忘,坐下面对面看着松阳,他刚醒开口,“小姐……”
松阳就打断了他,“银时。”
听到松阳喊出自己的名字,银时直接一个五雷轰顶,石化在了原地。
他此刻内心……
松阳刚刚是叫了我的名字吧?是吧?!
难道松阳认出我来了?!
不可能啊!
我的变成这副模样了,松阳是怎么认出来的呢?
松阳看着银时那在内心跟自己对话的模样,直接开口说道,“银时,我知道是你。”
银时回过神来,看着松阳,也不打算隐瞒了,“松阳,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松阳抚上银时的脸颊,温柔的说,“不管银时变成什么模样,我永远都会认出银时的,因为一见到银时,我的心就已经认出来了。”
松阳的指尖还停留在银时那副古怪的脸颊上,触感温热而真实。
银时僵在原地,卷曲的银发下,那双熟悉的死鱼眼因为震惊而睁大,里面翻涌着她能清晰辨认的情绪——惊愕、无措,还有一丝被看穿后的狼狈。
“心认出来了?”银时干巴巴地重复,声音有点发紧,“松阳你的心什么时候装了雷达吗?还是说其实你偷偷开了写轮眼?这种话说出来很犯规啊我说!”
他试图用惯常的吐槽来掩饰激荡的心绪,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回抱住她的、几乎要嵌进她骨头里的力道,泄露了一切。
松阳把脸埋在他那件眼熟却沾染了陌生尘土气味的和服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熟悉的甜腻草莓牛奶味,也没有经年不散的懒散气息,只有风尘仆仆的、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的尘埃味道。但足够了。
“因为只有银时,会在看到‘糖分’匾额时,眼神像迷路很久终于找到窝的野猫。”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笑意,也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也只有银时,哪怕顶着这么一副……嗯,富有创意的尊容,打哈欠的样子也一点没变。”
银时沉默了。
半晌,他才闷闷地开口,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变了很多吧,外面。江户,还有大家。”
“嗯。”松阳应道,轻轻退开一点,仰头看着他现在的脸,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额头那个可疑的凸起,“但这个变化,是不是有点太超过‘很多’的范畴了?”
“能解释一下吗,这位‘珍宝’先生?”
“五年不见,你是去参加了什么奇怪的人体改造大赛,还是不小心掉进了马赛克生成器?”
“喂!尊重一下受害者啊!阿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副德性!”银时立刻跳脚,指着自己的脸,“莫名穿越到五年后,世界还变成这样,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看着他抓狂的样子,和记忆中那个遇到麻烦事就嚷嚷着“啊不行了要死了”的懒散武士重叠在一起。
松阳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却有些发热。
“欢迎回来,银时。”她抬起手,用手指仔细地、一点一点擦过他奇怪的眼眶边缘,仿佛要确认皮囊之下,确实是那个灵魂。“虽然晚了五年,虽然样子变得……一言难尽。但回来了就好。”
银时所有夸张的动作和抱怨都停了下来。
他望着她,那双总是盛满吐槽和倦意的红眸,此刻沉淀下深深的光芒,专注得近乎贪婪地描绘着她的眉眼,仿佛要将这五年错失的时光都补回来。
“啊,”他应了一声,声音低哑,“我回来了,松阳。”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目光掠过她挽起的栗色长发,掠过她依旧年轻、却仿佛沉淀了更多寂静岁月的脸庞。
五年,对普通人来说不短,但对身为阿尔塔纳化身的她而言,或许只是弹指一瞬。
可她眼里的那抹疲惫和等待,又是如此真实。
“新八和神乐那两个小鬼……”银时岔开话题,抓了抓头发,“好像关系很差啊?刚才那气氛,简直比阿妙做的煎蛋还可怕。我差点以为他们下一秒就要拔刀对砍了。”
“他们只是太想继承你的意志,又走了不同的路。”松阳拉着他在地铺上坐下,像以前无数次在私塾后院聊天那样,“新八选择了更现实的方式,试图维系和重建秩序;神乐则用她的方式,在阴影处清理‘垃圾’。”
“两人都觉得自己是对的,都觉得对方背离了万事屋的精神。”
“笨蛋。”银时嗤了一声,向后仰倒,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熟悉的天花板,“万事屋哪有什么必须遵循的精神啊。硬要说的话,就是按照自己认为对的方式,保护想保护的东西罢了。这两个死脑筋的小鬼。”
“所以,”松阳侧头看他,眼底闪着微光,“需要你回来,把他们拧回正轨。还有这个被白诅折磨的世界。”
提到白诅,银时的神色凝重起来。“松阳,白诅到底是什么东西?!”
“江户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