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在三十米外的礁石群里撞出碎玉般的声响，西尔维娅斜倚在遮阳伞下的沙滩椅上，听着不远处提姆的叫声被海风扯得七零八落。

达米安举着冲浪板追得人影模糊，本该管管的迪克忙着给芭芭拉涂防晒油，而史蒂芬妮正和卡珊德拉蹲在沙滩上给沙堡装贝壳窗户——没人打算制止这场即将发生的命案。

西尔维娅指尖摩挲着墨镜挂链，装模作样地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架——祝福你，提米，愿蝙蝠侠保佑你一切都好。

“又在给老蝙蝠搞个人崇拜？”杰森的声音从阴影里飘来，带着假期才会有的懒洋洋的尾音，“你和小红的蝙蝠邪教打算什么时候召唤真神降临？”

“也许就今天……”西尔维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四点半？如果神迹不会晚点的话。”

“韦恩家破产了还是怎么的？老头子不是有私人飞机？”

“被送去保养了吧……嗷！”

冰凉的铝罐贴上脸颊——冷凝的水珠顺着罐身滑过下颌线，在锁骨处聚成细小的水洼。西尔维娅被冻得一激灵，下意识望过去。

杰森半弯着腰把可乐贴在她的脸上，没穿上衣的胸膛离她不过半尺，脖颈间的银项链在阳光下晃出冷冽的光，上面串着的银戒指也随着呼吸轻轻摆动，折射出细小的光斑。阳光在他皮肤上流淌，把胸肌的轮廓照得愈发清晰。他举着可乐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肱二头肌随动作轻轻滚动，小臂上沾着的细沙被汗水濡湿，像撒了把碎金。

咕嘟。

韦恩小姐没出息的对着男朋友咽了口口水。

杰森又是震惊又是好笑地看着她，“WHAT?”他眉毛都要挑到发际线里去了，“我是饿着你了是怎么？不至于吧？”

“常看常新嘛——”西尔维娅眨了眨眼睛，故意用指尖戳了戳杰森胸口洇湿的沙粒，咸涩的颗粒沾在指腹，碾动的时候簌簌的落下来，像在面包上面撒糖，“有些好东西就是能从十五岁看到二十五岁，怎么看也不会腻的。”

杰森胸腔震动着低笑，喉间溢出的笑声混着薄荷酒的气息，“好吧，好吧——”他忽然扣住她的手，将指尖含入齿间，犬齿轻轻碾过她敏感的指腹，湿热的舌尖灵巧地卷走一粒沙，“我还以为你今天只顾着看迪基鸟的屁股了呢。”

西尔维娅为他突然的动作倒抽一口凉气。被捉住的那只手目标明确的被摁在胸口，西尔维娅都不敢猜这家伙到底是一时顺手还是太擅长利用自己的优点来打击敌人的弱点，总之如果现实是个跑团游戏，杰森这一定能听见自己魅惑大成功的提示音。

手掌摁下去的瞬间就被满满当当的托住，像整个手都陷进一块温热的面团里——不是虚浮的软，是扎实的饱满，指缝间都被厚实的肌肉填满，连带着手腕都被微微架起来，找不到一丝空隙。

下意识蜷起手指又被不容置疑的摁下去，掌心紧贴着胸膛，紧接着，胸腔那股心跳就撞了过来。不是微弱的颤动，是隔着肌肉传来的、沉稳又有力的搏动，一下，又一下，像小锤轻轻敲在掌心上，震得指尖发麻。

隔着他的骨与血，隔着她的血与肉，两颗心的跳动慢慢同频，血液奔流着冲击耳膜，像哥谭湾不停歇的夜潮，呼吸缱绻缠绵地绕在一起，某人笑起来，胸腔跟着微微震动，“怎么样，满意了？”

“不能更满意了。”西尔维娅长叹一口气，“但是说真的，亲爱的，”她勾住他项链上的银戒，带着他往自己的方向倾身，“嫉妒让你变幼稚，亲爱的。”她墨镜滑到鼻尖，两双蓝眼睛彼此对望，像火星擦过火药，在彼此瞳孔里溅起幽蓝的光，“你明知道你对我而言永远是最好的。”

杰森咬住她指尖轻轻晃了晃，舌尖将沙粒舔舐得干干净净，换来她喉间溢出的气音，“真会说话，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