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目光炯炯地盯着布鲁斯，就好像每一次蝙蝠侠在场大家都抛弃大脑等待一个不会出错的计划那样等待从布鲁斯嘴里吐出玫瑰花或者象牙。

环视全场并顺手接住憋笑憋得要一头栽进火坑里的迪克之后，布鲁斯终于把憋在胸口的那口气叹了出来，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放纵子女对于一些违反世俗人伦的作品进行过度探索或许真的不是一种正确的家庭教育方式。

——也许我不应该把逃避当成最完美的矛盾处理方式，也许所有为了为了避免尴尬而被我放过的问题都会在某一天变成敲打我额头的回旋镖。

成功（在阿福和迪克的帮助下）带大一群小鸟于是自诩家庭教育大师的布鲁斯第一次对自己的家庭教育方式进行自我反省。

可喜可贺。

“提姆，达米安，杰森。”

以防有人不知道，布鲁斯在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会用他最笃定的语气把问题重新读一遍，假装这其实是个肯定句。

而且是的，他的秘书特别喜欢他这种已读乱回的领导，罗宾们从来没有聚在一起吐槽过他这种行为，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爱他爱的要死，以及大家都知道以上三句只有一个是真相。

而被点名的三个人看起来都不是很满意——天呐，迪克真的很知道怎么用一句话得罪所有人。

提姆从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报出来开始就万分崩溃，恨不得要用全身的细胞尖叫“这他妈的关我什么事”，说真的到底是谁在说知更鸟不是猛禽，小红鸟看起来完全可以以一己之力掀开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哥的天灵盖；

杰森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答案，或者说他在努力假装自己一点儿不在乎，因为真正不在乎的那个人是不会一直转着一把上了膛的枪、还不怀好意地把枪口对准兄弟又转向老爹的（说真的，即使是橡皮弹打人也很痛）；

达米安一边很想为自己所受的中东封建教育尖叫着怒骂所有人不成体统，一边又真的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看起来离精神分裂只有一步之遥。

而其他所有人都只是在看热闹不嫌事大，尤其是克拉克，天知道布鲁斯最近又怎么惹他了，也许拉奥赋予氪星人在地球刀枪不入的能力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因为太爱幸灾乐祸被老朋友谋杀。

感谢布鲁斯用蝙蝠侠瞪视唤醒了大家最后的敬畏之心，不然西尔维娅都不敢想事态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首先，我不会杀任何人，”布鲁斯慎重地开口，试图规避这场一触即发的家庭战争，“因为蝙蝠侠不杀人。”

西尔维娅发誓她听见不止一个人发出了超级不满意的嘘声，杰森更是毫不掩饰地狂翻白眼并且大叫，“真的假的？就这这么大半天你就想出这么一句屁话用来敷衍我们所有人？！”

“我以为你会更努力一点，父亲。”就连达米安都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天，我们是不是把这孩子带坏了。西尔维娅现在真的有点惊恐了，旁边拿水枪扫射所有人的杰森都没有达米安失望的叹息那么让人害怕。

“太糟了，”芭芭拉叹了口气，优雅地啜饮杯里的威士忌，“完全想不到要怎么才能让所有人满意。”

“我知道怎么能让所有人都不满意。”史蒂芬妮欢快地举起手，“杀掉杰森，亲吻提姆，最后和达米安结婚。”

西尔维娅琢磨了一下这个答案，然后发出惊天大爆笑，“天呐，亲爱的，你是天才——”她笑得整个人趴在芭芭拉的肩膀上，一阵一阵地抖。

“可我不想和布鲁斯kiss。”提姆从旁边探头过来，脑袋搁在史蒂芬妮的肩膀上，用女孩儿们听见就会心碎的忧郁口吻幽幽地开口，“我不像其他人那样有严重的daddy issue，我觉得我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场景里。”

“这就是为什么你是他的kiss对象。”西尔维娅说，她和史蒂芬妮对视了一样，她们俩笑起来和迪克一样邪恶，“我们同人女就喜欢强扭不甜的瓜。”

“至于daddy issue的事……”她伸手在提姆的眉心点了一下，“我确信你对自己的认识不够完整，这个家里没有人能幸免于难——爱上布鲁斯是我们每个人的宿命，不管你愿不愿意。”

“哇哦，”康纳从另外一边探过来，一点也不见外地把自己的脑袋搁在卡珊德拉的肩膀上，“在讨论什么？你们蝙蝠系固执的恋父情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