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却按住他,用身体帮他阻挡了大部分的冲击。
自己身上都有些许灼烧的痕迹,再加上脑震荡。
其他同事也有被炸出来的建筑物划伤的,甚至有骨折的——佐佐木和时缟就是俩个这样的倒霉蛋。
那距离炸弹更近的白昼,身上受的伤如何就不好说了。
这种情况下他还玩失踪,不去就医。
很难不让人担心。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开始的确是怀疑白昼出了什么事,但是很快就又想到白昼除了爆处组外援这一身份——是的,白昼身为外国人自然不会在本地警察系统里拥有职位,只能是外援——还有其他的身份。
也许他只是要回去了。
但是这种不关心自己身体状况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担忧。
而且,白昼是有前科的。
在警校的时候,他就负伤教学。
好了,现在更担心了。
松田阵平转眼看向病床上的还可以活蹦乱跳的萩原研二,又转过头,墨镜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神色。
在爆炸的那一刻,他眼前像是出现了幻觉一般,萩原研二的遗照,萩原研二的墓碑在眼前一闪而过。
但是很快就远去,似乎被什么撕扯着远离。
那一刻的心慌萩原研二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也不会说出口。
好像他似乎真的失去过萩原研二。
但是那是假的。
萩原研二、活着的萩原研二、他的幼驯染就在他的身边。
他还活着。
不过降谷零那个金毛混蛋当真是好得很,监听器这种东西也用到他们身上了。
这种非常拐弯抹角的提醒方式都使出来了,他的处境似乎比他想象地还要艰难啊。
被自己同期惦记的降谷零刚打发走自己在黑衣组织的一个手下。
他揉了揉眉心,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的事情来。
在得知警视厅有炸弹之后,作为一名刚在组织内部站稳脚跟的人,降谷零是不敢轻易靠近警视厅的。
谁知道警视厅里有多少个组织的卧底,尽管降谷零的确是知道很多,但是无法完全排除。
有的是人察觉到黑衣组织的没落,在最后完美地隐藏了自己的身份最终决定当一个真正的警察。
他只能确认自己公安内部的手下都是完全清白的。
这种无力的感觉是降谷零最痛恨的,他现如今完全没有接触过贝尔摩德,所以面具是无法从他那里得到。
而其他的比如说会易容的怪盗基德,虽说自己之后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黑羽快斗,以及他的父亲黑羽盗一。
但是这俩一个已经死亡或者不知所踪,一个现在还处于幼年期。
还有工藤有希子,他的确是希望能够合作。
但恢复记忆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组织里了,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他不能把危险带到工藤家里去,不能让组织提早注意到工藤新一。
所以他现在完全没有易容去警视厅的可能性。
从监听器里能够听到白昼沉稳的声音,降谷零莫名地却觉得心安下来。
果然,白昼很漂亮地解决了炸弹,跳秒的炸弹虽然爆炸了,但是现场并没有人员死亡,只是受伤。
已经比上次好太多了。
监听器虽然在爆炸时有些损坏,但是那句再见他还是听到了。
他的猜测没有错,白昼或许和他一样,是不正常之人。
萩原研二能够救下,那就代表着松田阵平诸伏景光还有班长都能够救下,他的友人们都能够好好地活着。
降谷零觉得这样很好。
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也许之后,他需要和白教官好好地谈一谈。
***
白昼不是不想回消息,他虽然说了再见,也打算短时间内不再见面,但是至少离去不会这么让自己的同事们担心。
只是现实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在离开警视厅之后就被监管起来,通讯设备被没收,也就无从谈起回复消息了。
白昼坐在白床上,注视着紧锁的门。
说着是等待室,实际上和监狱都没什么区别了吧。
断绝了他和外界的所有联系,这么怕他出卖情报?哪怕是有白川昼保证?
他要是想要出卖情报,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看来这次尽管自己有充分的理由,依旧有人借题发挥,想要把他赶出这个国家了。
赶就赶,他也是时候开展下一步计划了。
只不过在此之前,给他发消息的羽生遥需要回来一趟,保证一下他的清白。
在和秋庭枫坦白之后。
老实说,白昼对于坦白还是有些紧张的。
他这个身体和秋庭枫几乎没有接触,但是一切其他身体的记忆都和他联通着,他拥有所有的记忆。
自然也包括白川昼和秋庭枫谈恋爱的记忆,以及羽生遥和秋庭枫发生了什么的记忆。
秋庭枫会对他的坦白做出什么反应?
这也是他所期待的。
信还是不信,只在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