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恒:“我们在马来西亚,不是在青阳。”
“马来西亚?我只是掉清江河里,怎么来到马来西亚?”筱怡惊讶,医院来往的人以亚裔面孔居多,她没想过自己在国外。刚才看到医院各种中英标识,她以为是泽恒送她来一所比较高级的私家医院。
“清江河?”泽恒眼睛睁大看向她。
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问她:“今年是几年?”
“2017啊!”筱怡回后觉得对方的问题有点奇怪又无聊。
泽恒蹙眉:“今年是2019.”
筱怡觉得头有些疼,抬手扶额。
泽恒扶着她的身体说:“快躺下休息。”
筱怡躺下后,脑子一团乱,一些记忆碎片在脑子里浮现。
一会儿是她跟泽恒提出离婚,一会儿是她在清江河的围栏旁发酒疯,一会儿是她和叶诚诚在上海游玩,一会儿是她在青阳大学和同学们相处的场景……
脑子乱糟糟的,不知从何说起。
傍晚,黄教授一家人来探望。黄敏芝一进来关心问候:“怡姐,还好吧?”
筱怡的头已经不疼了,回道:“没事了。”
黄教授问泽恒:“医生怎么说?”
泽恒:“没什么大碍,只是她下午头疼,做了CT明天才能取结果,医生让留院一晚。”
黄教授:“没事就好,明天你们晚上航班,不如中午一起吃顿饭吧。”
泽恒国内还有工作,只能在马来西亚多逗留两天,黄教授一家则打算等春节结束再回去。
他回:“行,明天一起吃饭。”
筱怡和黄敏芝聊好一阵,直到护士前来告知探病时间结束了,黄教授一家才离开。
泽恒递给筱怡一杯茶水,问道:“你记得敏芝吗?”
筱怡接过杯子,喝一口水回:“怎么不记得,她是我在复读班的同学。”
“这两年的事情记得了?”泽恒坐在病床前的凳子问。
筱怡点头:“下午睡了一觉,都记得了。”
泽恒又问:“17年之前的呢?”
筱怡点头:“都记得了。”
“那你……”泽恒欲言又止。
……还想离婚吗?
“咕咕~”筱怡的肚子发出声音。
她怪不好意思的,说道:“医院的饭菜不合胃口,晚餐没怎么吃饱。”
她嘴里嘀咕:“不知道能不能叫外卖呢,你说这里的外卖有国内送得快吗?”
泽恒站起来说:“我出去买吧。”
筱怡有点不太习惯他主动,反应慢了一拍回:“哦~”
次日,CT结果出来了,医生看了一下确认筱怡没有受伤,就让她出院了。
出院后,泽恒带着筱怡来到当地一家粤菜馆。这粤菜馆生意很火热,里面坐满了食客,外面还有不少人在排队侯位。黄教授一家出门早,他们已经在餐馆里等待。
泽恒夫妇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找到黄教授一家,黄教授站起来跟他们打招呼:“你们来的时间刚刚好,我们也是刚叫号进来的。”
泽恒:“那是太巧了。”
黄教授:“喝什么茶?”
“都行。”泽恒边说边给妻子拉椅子,低头对她说:“坐吧。”
乘搭晚上航班,回到青阳机场已经凌晨了。
泽恒叫了网约车来机场接人,筱怡靠窗看着外面的一排排的路灯,恢复记忆的一天恍恍惚惚的,分不清是真实还是一场梦。
回到家,泽恒推着行李进去,催促妻子:“我收拾东西,你去洗澡吧。”
“嗯……”
筱怡洗完澡之后,犯难了。
今晚是要跟泽恒一起睡,还是分房睡。
虽然失忆后跟泽恒有过吵闹,但也和好了。她现在记得失忆前的事情,她跟泽恒在闹离婚,觉得他不够爱她。
在失忆后,他种种对她好的行为,更倾向于为了讨好挽留她。
脑子很乱,很疼。
泽恒洗过澡进来卧室,见到筱怡在床上卷身抱头。
他担心地箭步走过来,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筱怡说不明白,脑子疼不是物理伤害造成疼痛,也不是哪条神经出了问题造成的。
就像做数学题想不出法子,看到题目生理性厌恶、烦躁。
筱怡摇头。
泽恒问:“要不要去吃宵夜?”
筱怡本来没有饥饿感的,被他这么一提,觉得肚子有点饿。也对,离晚餐时间已经过去六小时了。
“好。”筱怡答应后,专心想着宵夜事情:“吃什么呢?”
“出去走走看再决定吧。”泽恒拿来两件外套,给她和自己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