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轻扫台下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的昼遥,心中更是宽慰:“七皇子昼遥救驾及时,品行端方,特赐封为璟王。”
闻言帐篷里一片哗然,众人神色各异。
特别是站在昼遥身侧的昼楚,当即脸色就阴沉下来。
他们三位皇子之中,除了一直颇受宠爱的三皇子昼廉早早被封了睿王之外,其余两人都是没有封号的。
可现如今,就连一直没有存在感的昼遥都抢在他前头封了亲王,怎能让他不妒忌。
“臣领旨,谢皇上隆恩。”
昼遥受伤的那只手还在不停向下滴血,看得人心惊肉跳。可他本人却神色淡然,沉着冷静的样子又让昼慎更满意了些。
昼慎难得对这个儿子和颜悦色几分:“好了,你也别站在这了,赶紧下去疗伤吧。”
“是,谢父皇。”
命令众人都退下,各自回营帐中。
昼慎看向虞宁,见她仍是一副惊慌的样子,不由得心软了几分,抬手将她搂入怀里:“你怎么这样傻?万一那箭刺中要害,你岂不是就要当场送命了。”
虞宁顺势趴伏在他胸口上:“臣妾不怕,臣妾甘愿为了皇上去死。”
昼慎闻言心中软成了一汪水,千言万语在嘴边终是化成了一句叹息:“你真是……傻姑娘。”
话出口的瞬间,系统320提醒道:“恭喜宿主,昼慎的好感度已升到80。”
虞宁闻言松了口气,不枉费她今天这么卖力地做戏,拿命去搏,好感度升得比她想象中还要快得多。
她头埋在昼慎衣襟上,刚舒了口气,可脑海里突然又闪过昼遥那只血淋淋的胳膊。
心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
……
是夜,众人都已入寝,账内烛火都灭了,周遭漆黑一片,只余营前篝火还在熊熊燃烧。
一个纤弱的身影轻轻拨开帐篷的帘子,帘影摇晃间,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昼遥神色一凛。
他摸到枕下,握紧了那把锋利的匕首。
那身影越走越近,就在他正欲提刀刺下时,忽地鼻尖嗅到了一丝熟悉的馨香。
持着匕首的力道顿时松了,他在黑暗里轻勾唇角。
待那人蹑手蹑脚靠近床沿,四处张望之时,昼遥忽然猛地一个翻身,将来人压倒在床榻之上。
“你……”
一声惊呼被昼遥的大掌牢牢捂住。
虞宁这才知道这个人一直在装睡等她靠近,不由得有些恼怒地推了把身上的人。
“起开。”
可不知是不是碰到了伤处,昼遥顿时闷哼一声。
虞宁被吓得立马缩回了手,一动不敢动:“你…你没事吧……”
昼遥的语气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感。
“贵妃娘娘,半夜私闯臣帐中所为何事?”
虞宁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知道他这是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生气,语气顿时软了下来。
“你…伤势怎么样了?”
虞宁不是没有看见那箭扎得有多深,想要拔除,必定要受剜心剔骨之痛。
可白日人多口杂,即便她想要关心,也寻不出由头,只好晚上趁众人都睡了,偷偷溜进他帐中看看情况。
虞宁见他不答话,神色立刻紧张起来:“现在…是还很疼吗?”
却听他终于幽幽开口:“痛又如何,不痛又如何,左右这也不干贵妃娘娘的事情。”
虞宁:“……”
虞宁:理是这个理。
只见昼遥躺在床榻中间,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泛出些许青白,显出几分摇摇欲坠的脆弱来。
他捂着胸口咳嗽几声:“夜深了,贵妃娘娘还是请回吧。”
“与其在我这个无关的人身上耗费心思,不如去关心关心皇上。”
虞宁:又开始了是吧。
可一想到白天遇刺时的场景,虞宁又顿感些说不上来的心虚在作祟。
虞宁清咳一声,伸手戳了戳他没受伤的背,软声细语哄道:“我那只是……想要得到昼慎的信任才那么做的,你知道的,我初来乍到昼国,总得在后宫站稳脚跟。”
可不知是那一句话激怒了昼遥,他忽地攥紧了她的手腕,他嗓音里显而易见地带上几分怒意,咬牙切齿道:“做这一切,还能比你的性命更重要吗?”
“况且站稳脚跟的方式有那么多种,可你偏偏选择了最危险的一种。”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只要你一句话,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讨来,可你却……”
话说到一半,他松了手,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罢了,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
虞宁看着他下颌绷紧的弧度,有几分不是滋味,轻声道:“说世界上没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的人是你,可今日豁出命来救我的也是你。”
见昼遥仍不理她,她上前将昼遥的脸掰了过来,强行让他直视自己。
虞宁开口,虽是疑问,可话里却异常笃定:“昼遥,你喜欢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