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向安是班里唯二的数学课代表,另外一个是他的弟弟许向宁。
许向宁本来并不喜欢学数学,哥哥因此在中考前废了好大功夫才给他补齐追上来。但上了高中后,许向宁竟奇迹般地喜欢上了数学,只不过相比之下依旧更喜欢学生物。
好在他们两个选科都是大理,才能在一个班里。
数学课代表的大部分工作都由许向安完成,比如每天收作业。许向安心软,偶尔有人不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柏闻就不一样了,他是班里最招人恨的学习委员,一旦被他发现没交作业,轻则自行处罚例如下晚自习后别人都回宿舍而他要跟柏闻单独完成一张卷子;重则拎起脖颈子扔去老师办公室喜提一张违纪通知单和回家反省三天。
因为每个人被拽到办公室的时候都是垂头丧气大气不敢出的,因此他的事迹等被别班同学熟知时已经被传成——柏闻见谁不写作业会先把他绑进厕所用特殊的鞭子抽一顿,再送去老师办公室领取假条去医院住上三天院。
对此,柏闻颇感无奈。
被他拎去办公室的常客正是校园五草里的其中二草——江恪和季少一。
其实柏闻刚入学的时候也会有很多女生给他送礼物的,但是因为他脸太冷,后来那些女生的礼物就都送给剩下那四根草了。
他才不要当小草,他要当小树。
学校的分组机制也是很厉害的,不光能给他们五个分到同一个班,还能给他们五个分到同一个六人寝——剩下那张床没人敢来,空的。
但他们不知道,柏闻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那项最轻的惩罚,是他留给许向安的。
唯一还亮着灯的教室里,两个人会悄悄的接吻,牵手,拥抱。互相诉说着彼此的心意,再走着同一条路回宿舍。
他们的恋爱谈的更权威一些,和那些只会在下课后躲小树林里牵牵手的小情侣不一样。
教室的监控会每七天自动覆盖一次,许向安就故意隔一周的周二不交作业。等到同学们走完,就站在监控死角进行一些亲密活动。
春游那天是星期三,许向安昨晚亲的重了些,嘴唇有些肿。
下午才能出校,但哪里有学生能按耐住自己的内心,季少一提前两天就约江恪一块逃课翻墙出去吃顿金拱门再采购点军需物品了。
周三上午才打听到消息的柏闻皱着眉,一脸严肃的问许向安这两个地点是什么。
许向安支支吾吾不肯说,奈何许向宁胆大,钻出来笑嘻嘻的看着柏闻:“金拱门就是麦当劳,军需物品就是手机充电宝和手机卡啦。”
“什么?”柏闻感觉自己遭受了一万点暴击,连忙要去追。许向安见状,抬步跟了上去,留下许向宁一个人摇头晃脑的期待老师来了会是什么反应。
“柏闻…我们去追也没用的吧,他们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啊……”
“有用的,离学校最近的麦当劳只有一家,附近能办理电话卡的营业厅也只有一家,基本可以锁定。”
说着,柏闻一个助跑翻上了墙,刚打算跳下去,就看到了不远处挂在墙上下不来的季少一和还没翻过来在下面焦急等待的江恪,以及二人手上拎着的麦当劳打包袋…
“不是,柏闻?!”
季少一吓了一跳,随后脚底一滑着翻了下去。
“我靠老季!你还活着吗?!”
“我去……还活着呢!”两个人隔着面墙互相慰问一下起来,留柏闻还在墙上干瞪眼,他下不去了。
“柏闻,柏闻你下来吧我接着你。”许向安伸着手去够柏闻,这面墙不算太高,许向安和柏闻胳膊又长,还真碰上了。
“不用,我能下去。”死要面子活受罪,自从上了高中连太阳都很少晒的柏闻哪能正常的从墙上跳下来。最后下来的时候没站稳差点踩进空井盖。
江恪见柏闻回去了,拔腿就跑,留季少一一个人面对战火。
“季少……”
“你…你快跟柏闻认个错,发个誓,说不定还能……”
“不能。江恪呢?”
季少一,尴尬的笑了笑:“还……没翻过来呢。”
“等他过来,你快点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