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莱昂妮也没有多么着急，毕竟她目前的食物储存足够丰富，光是海鲜就能吃上很长一段时间，有时候陷阱里捉住的猎物也能改善口味。

直到有一天珀尔出现的时间晚了一些。

那是莱昂妮流落荒岛的第九天，按时间来算，是5月的月底。

她原本已经有些习惯了——由于作息被迫变得规律，她睡醒时往往天空才刚刚亮起来，通常走出房门的第一眼就能看到珀尔正抱着膝盖乖乖坐在木梯上，地上往往丢着一些还在活蹦乱跳的早餐。

但那天一直到太阳正中，小人鱼才带着一堆食物出现。

他看起来有些不安，胸口钻石般波光粼粼的鳞片像尖刺一样竖起，带来的食物数量也远超以往。

“我要，晚几天来这里。”

“海神祭要开始了，这次，不可以缺席……”

人鱼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絮叨声，像是不得不外出工作的父母焦虑地看着独自在家中等待的幼崽，一面担心孩子遇到危险，一面恨不得把孩子也一起打包带走才好。

他的眼神担忧地看过来，手上片刻不停地把鱼往岸上抛。

“已经够多了。”

鱼尾拍打出的水花溅到了莱昂妮的脸上，她看了眼地上的数条大鱼，以及正在天上盘旋的、虎视眈眈的鸟群，无奈地制止了他的动作。

“没事的，我不会饿到的，别忘了现在我也可以捕猎呀。”

比起这个，莱昂妮对他口中的海神祭更感兴趣。

“海神祭是什么，是所有的人鱼都要去吗？”

“海神祭，一年一次，塞壬族的族长会带领我们穿过风暴之眼，强化血脉。”

珀尔有一点害羞地抿起嘴巴，“我，马上就是成熟期了，所以这次，必须要去。”

人鱼有着很多不同的种族，除了塞壬人鱼之外，还有栖息在海底火山，尾部遍布骨刺的渊蚀人鱼；生活在暮光区，身体如水母般半透明的织梦人鱼；美丽多情，能够读取记忆的白人鱼；尾鳍像极光丝带一样散发着光芒的极光人鱼等等。

其中塞壬族被称为最接近海神，同时也是血脉最纯净的后裔，在人鱼的种族中担任着领导者的角色，族长会在每年的海神祭中带领人鱼们溯游，为族人加强源自血脉中的力量。

“强化血脉……”莱昂妮垂下眼眸，若有所思地轻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所以，你还没有成年吗，小珍珠。”她抬起眼，似乎有些吃惊地看着他，随后又轻轻地笑起来，眼眸折射出细碎明媚的阳光。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意思，偏偏她叫他小珍珠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带着调笑的语气，听起来就好像是把一颗珍珠含在了嘴里一样，有些过分亲昵了。

他窘迫地连连点头，又摇头。

“这次祭典过后，才是真正的成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