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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男小说网 > 震惊!死对头竟然是她的未婚夫 > 第89章 鱼水

第89章 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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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洲嗤笑一声,“哪有什么痴心,不过是想借我之手为她父亲翻案,却又信不过我,毕竟我名声不好。”

“不管怎样,你得对我有个交代。”

沈明月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冰冷,顾洲却因这句话而动容。

“对她有个交代”,而不是对芳萍,也不是对顾洲自己,沈明月醉酒时话里满是抑郁,以至让顾洲感觉就要失去她。

但现在她要个交代,是在给他机会。

顾洲转到沈明月正面,磕在氍毹上与她平视,眼中柔情与波光浮动,“你陪我一起去。”

沈明月被看得不自在,用手覆住含情的眼,调侃道:“还有绍王殿下应付不来的女子?”

“不想你再误会。”顾洲拿下她的手握住,指腹泡得发白,有粗粝感。

“是心虚吧!”沈明月一语中的。

“是,王妃大人说是就是。”顾洲将手握紧些,“等我办完手头的事,咱们去媚春楼放松放松。”

沈明月揶揄道:“媚春楼?青楼?你就不怕我查出点什么来?”

“那你也得有这个本事。”顾洲笑得神秘,另一只手抚上沈明月的眉骨,“沈先生总能出乎我的意料,创办女校的计划书我看过了,是个不错的想法,我们可以先试着办个女私塾,招录平民女子入学。”

“我们?”沈明月眸光微动,有些不敢相信,“你支持我?”

“自然是支持,我的月儿是鹰,要有自己的天地,困在王府多委屈,出去走走,去看看哪里适合开女校。”

顾洲说完,沈明月一时没有接话,只愣愣地凝视他,用力眨下眼,像是把什么东西憋回去。

“感动啦?”顾洲揉揉她的头顶,“这就感动了!”

沈明月抿嘴一笑,探头在他唇上一吻,“谢谢你……”

“以后不要对我说谢这个字。”顾洲顺势揽住她,低头要吻上去。

“殿下……”外面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是芳凝的声音,“辉阳请殿下去书房。”

“知道了!”

顾洲声音不悦,但也知是大理寺的事,耽误不得,他叮嘱沈明月,“秦王的案子有些棘手,这几日会很忙,我把辉阳留在府里,你有事就吩咐他。徐铭明日赴任,去送送吧。”说罢起身出浴。

突然的空缺令沈明月不适应 ,闭眼仰在浴池边,描摹着氍毹上留下的印迹,感受水波逐渐平稳。

脚步声响起,海棠端药进来,沈明月摇头未接。

海棠悄悄松口气,她正担心王妃会尝出异常来,温补的药和避孕的药,二者在味道上大有差别。

“今天什么日子?”沈明月从水中出来,拿起帕巾。

“正月初十。”海棠帮她擦着头发,补充一句,“明日是莺儿的头七。”

片刻的欢愉驱不散沉淀已久的悲伤,沈明月低声道:“准备一下,明日去上坟。”

城南郊山地,一座新坟孤立在清晨的霜寒中,徐铭往火堆里扔着纸钱,沈明月与莺儿站立一侧,看着火苗升起的热浪。

“三书未过,六礼未成,但我已请求父母将莺儿纳入徐家族谱,牌位进祠堂、受香火。”徐铭扔完最后的纸钱到沈明月跟前磕个头,“先生,徐铭这就启程了,先生赠我的《锋刀八式》,我会在军中推广,绝不令先生心血枉费。”

沈明月恐氛围太多过伤感,不敢落泪,忍着酸楚扶起徐铭,检查他身上的甲胄是否完备。

甲胄是军中之物,容不得半点瑕疵,可就如老母亲送孩子远行一样,必要亲自检查一遍才放心。

“好,好,以后自己孤身在北境,要多加小心,凡事三思而后行……”沈明月喉中哽咽,“去吧,别误了时辰。”

“先生保重!”

徐铭后退半步,郑重向沈明月与海棠各行一礼,转身下山。

沈明月心绪复杂,悲伤与欣慰交织中杂糅着一丝羡慕,身影与刀法去往广袤的天地,而她只能守在原地。

回望墓碑,碑上字迹寒凉砭骨,想到活生生的人只剩下冰冷的名字,莺儿就埋在土堆下,永远长眠在这里,再也见不到明亮的太阳,再也闻不到芬芳的花香,再也听不到悦耳的啼鸣。

泪水忍不住滑落,沈明月捂着脸呜咽起来。

海棠忽然跪下去,叩首道:“海棠有罪,请先生责罚。”

“说。”沈明月一时难以从情绪中抽离。

“莺儿落水当晚,衙门的仵作验尸后结案,或是因为是意外,又或是因过年,案子结得潦草,验状有多处不清。好在仵作中有咱们的人,我命他重验一次。”海棠拿出一张纸,“这是新的验状。”

沈明月听着已觉忐忑,略略看过更是惊心,拿着验状的手已然颤抖。

“……发髻散乱无钗环,手腕处有勒痕,胸前淤青为生外力所致,指甲缝中泥土非河泥……”

沈明月猛然抬头:“是死于非命?”

“是,仵作还怀疑她……”海棠欲言又止。

“说!”沈明月的语气极重。

“莺儿的衣服多处破损,并不是从地上抬起来时扯碎的,仵作怀疑她生前受到……欺负。”海棠选个自认委婉的形容词。

“为什么不早报?”

状案在沈明月手中变得褶皱,就像得知莺儿的死讯一样,她不敢相信,不愿相信,她以为仅仅是劫财,没想到还有劫色。

海棠愧疚地低下头,“先生病着,徐铭伤心,我担心你们受不住。”

沈明月并不怪海棠,知海棠虽不说也不会耽误调查,但是每个字都如针一样刺向她的心脏。

痛,锥心的痛。

沈明月将所有知道的人全都过一遍,想到柳家,想到淑妃,甚至想到远在安山的王三娘,她咬牙问道:“会是谁?”

“案发在午后,目击者甚少,多方打探没什么结果,破绽之处在于时间对不上,莺儿与徐铭分开到莺儿落水处的这段路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但中间却隔了多半个时辰,这个时间内发生什么,没有线索。我也想过莺儿贪玩,但她在路上买过栗子酥,定会不做停留趁热送回。”海棠含泪再叩首:“海棠有错,请先生责罚。”

沈明月站立不稳,戾气充斥眼底,一字一顿地说道:“再查,不管是谁,我要他血债血偿。”

朔风骤起,卷走余烬。

沈明月望着漫天飞扬的纸灰,再次想到那个人,心想也许他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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