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隼重新抬起头去看献岁,她在密林中忙了一天还未梳洗过,还在闹别扭,便没有叫他帮忙梳发,自己扎的头发被林中枝条勾得有些蓬乱。
明明知道她的眼中看不进任何,赵隼却还是为她发亮的眼睛心头发颤,为躲避献岁的视线,他匆匆阖目,按照献岁所说让她动起来。
走到木架旁的献岁微微低头去看小木鸟,眉眼低垂的弧度都同她清醒时一样,就像没有被控制。
赵隼操控着献岁去做她往常就会做的事,露出往常一样的生动神态,抚花时勾起的嘴角,看炼器炉时思考的皱眉……
赵隼操控着献岁走到自己面前,匆匆一瞥她乌亮的瞳仁,划过她小巧挺翘的鼻子,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辗转反侧。
就是这张嘴和令知行相谈甚欢吗,赵隼不受控制地抬手,献岁也配合地弯下腰,呼吸放缓,停滞……
赵隼猛地收回即将触碰到那张娇靥的手,与此同时献岁也恢复神志。
一口冷茶灌下去,却没有浇透干涩的咽喉,赵隼的动作难掩狼狈,声音暗哑,问道:“感觉如何?”
献岁直起腰身,眨了眨眼睛:“没什么感觉,我刚刚是站在那儿对吧。”
她指着原本的位置,“如果不是我先前刻意去记的话,我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像我本来就该一样在这儿。”
夜幕降临,帐内仅仅只有两盏石灯,有些昏暗,夜风吹着她的裙摆擦过赵隼,献岁移开眼看向石灯,给石灯补给了些灵力,帐内又骤然大亮起来,环顾左右,又坐回到赵隼对面。
“很厉害呢哥哥这个本领。”献岁笑眯眯的,“那你操纵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呀?”
“随心所欲。”
营帐响起昨夜的轻拍声,还有原谷云的声音:“姐姐我回来了,方便我进来吗?”
献岁平躺在榻上,有小心翼翼翻身侧躺着,背后是已经熟睡的原谷云,帐内一片漆黑,但兔妖的夜视能力很好,她甚至能透过屏风清晰的看见桌案。
其实赵隼的操控术还是有缺点的,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干了些什么,以至于她一回神便看见赵隼近在咫尺的脸,有些透不过气。
辰时脑中浮现的话本又再一次配合着画面出现,献岁心浮气躁,恨不得将被子身上的被子打一顿,闭眼又睁开,献岁决定了,再去书库里看一千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