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岁叹气,看着自己的衣服,很是懊恼,但怕献琼玉说她浪费力气,不敢用灵力把它烘干,只能闷着头努力跟上母亲的脚步。
献琼玉蓦然回头,惊道:“等等!”
献岁听见连忙抬头看自己娘亲,可是脚上的这一步已经踏出去,踩上一个软软的东西,献岁努力发挥自己作为兔子的平衡力,可是着力点在足尖足跟来回转换,最终,献岁闷头扑进雪里。
头顶的毛也湿了……
但献岁顾不得这些,奋力往前爬抱上献琼玉的腿,撕心裂肺:“蛇!娘亲蛇!”
献琼玉把自己被吓傻的孩子变回原形,捧在手上顺着孩子湿塌塌的毛,安慰道:“别怕哈,蛇都冬眠了,你看看,这是不是个……人呢?”
献岁刚刚摔倒的地方的雪化了一大滩,变成透明的水,不再遮盖住下面的东西,是一个趴着的“人”。
献岁看清楚后稍稍停止抖动,只是跟着献琼玉用木棍戳那人的频率抽抽。
地上的“人”翻了个身,脸上残余些积雪,但不掩黑发红唇,很是好看。
“哇。”献岁轻声惊叹。
火盆里的柴火熊熊燃烧,毫不吝啬地散发温度,烟雾顺着管道从底下传到地上,屋外。铺了两层皮毛褥子的床铺柔软舒适。
献岁看着被子里那张逐渐有血色的脸,问身侧的献琼玉道:“娘亲他是谁啊?”
献琼玉收回观察那“人”耳后奴印的视线,又不动声色地察看着献岁,胡诌道:“这是你哥。”
献岁睁大眼睛看着献琼玉。
献琼玉淡定回视,信誓旦旦道:“前两天刚生的,特地藏在雪里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喜欢吗?”
“喜、喜欢……?”
“喜欢就好,我去做饭了你看着会儿你哥,对了记得叫人昂。”
献岁含糊着嗯了一声,呆呆地看着被子里的“人”,还在发懵。
这么看了一会儿,献岁判断出来,自己娘亲又在骗自己,虽然他和自己长得一样好看,但是哥哥怎么可能比自己晚出生呢。
唉,一定是娘亲看他可怜想要收养他,但是又怕自己不愿意接受,所以才这样说的,跟她看的话本子里的一样。
真是的,她难道是很小气的妖吗?直接说自己也会收养他的。
这么想着,眼前的“人”突然睁开眼睛,那眼神就像一条曾把献岁视作猎物的毒蛇一样,带着彻骨的寒意,献岁定住在原地,直到闻见屋外飘来的饭香才回过神来,磕巴着打招呼道:“哥、哥哥。”
“你要喝水吗?”献岁看见他干裂的唇,问道。
一时锐利的眼神可能会使献岁感到害怕,但是面前的“人”不说话盯着她,献岁就开始怀疑他是个傻子了。
这么想着,献岁心中对他泛起可怜,只当他反应迟钝,听不懂自己的话,径直去倒了杯水递给他。
刚从斗兽场逃出来两个月,但已见识到斗兽场内外一般险恶妖心的赵隼目光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兔妖,即使她看起来有点傻也没有放松。
同时心中莫名,自己这是到了哪里,他不是在跟一只人模狗样的妖撕扯吗?那妖虽法器不少,炸得他满身皮肉都绽开了,但修为孱弱反应迟钝,他记得自己已经拧住了那妖的脖子,下一刻那脖子便会断掉,自己应当不会被俘虏才是。
想到自己险些被夺去的,半月才猎来的唯一的食物,赵隼眼神更冷,磨了磨尖牙。
唇上突然贴上了一个凉凉的器皿,赵隼赫然回神,眼中俱是惊诧,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她近身的?
献岁却误会了他的眼神,以为他是渴但不知道怎么喝,摇着头叹了口气,手指用力,准备捏开他的嘴给他喂水。
“你是打算呛死他吗?”献琼玉靠在门框边,见状实在不忍,出声提醒。
“娘亲!”献岁惊喜回头,下一瞬,眼中又盛满担忧,求助道:“娘亲他好像冻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