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泾阳已死,原家与我再无瓜葛,倒是你,利用我阿姐,害我阿姐成这般模样,我与你才是真正的不共戴天。”百途溪目光冷冽,浸透着狠意,挡住美人豹前路,喝道:“休要多说,今后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如愿。”
美人豹伸手挡住百途溪的剑气,却被他腰间的青蛇咬住手臂,豹妖脸扭曲一瞬,振臂甩开,尖道:“你真以为原家其余妖就与你们毫无瓜葛了吗,还不是跟原岵成蛇鼠一窝,踩在你父母的血肉上!”
捕捉到百途溪眼中的迟疑,美人豹放缓声音,低语道:“你阿姐,也是因此事才被黑雾迷倒的……”
梦境中,赵隼眼看着自己与献岁迅速从六七岁的模样变成初遇时那般,献岁的玉白手指环住自己的手腕,牵着自己往扯满红绸里间走去。
献岁按下赵隼,坐到他对面,按耐不住心中的雀跃,视线不停地往赵隼唇上飘。
使劲眨了一下眼,献岁终于将目光落在赵隼眼睛上,看着那墨绿色的瞳仁,献岁有一瞬的心虚,但很快又认真道:“我们都成年了,然后又即将出寂月境游历,我不是话本上那种金榜题名后便抛弃情郎的妖,今日我们就礼成,你放心,我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我会对你好的。”
说罢,献岁终于光明正大地将目光落在赵隼的薄唇上,然后缓缓贴近。
顺从地定在原地,赵隼感受到随着献岁贴近喷洒过来的气息,在梦境中,她想做的事情是这个吗。
唇瓣上仿佛已经有了被摩擦的痒意,视线里,献岁的唇近在咫尺。
突然一阵抽离感传来,萦绕在视线里透红的烛光刹那间被刺眼的白取代,献岁依然近在咫尺,可是她的唇却离得远了。
献岁拨开叩住自己肩膀的手,说了句什么,意识到自己声音暗哑之后迅速清了清嗓子:“我们刚刚是又陷入幻境了吗?”
赵隼看见献岁不自在抿唇的动作,也抿住轻痒的唇,压得泛白。
“这次更像是梦境,应该是用了什么法器,使妖涣散意识,沉入心中所念。”
“这样啊。”献岁低低应了声,手指搭上唇边,无意识地轻点着。
“等等!”献岁回过神,扯住赵隼往外,将梦境抛之脑后,“那现在很危险啊!快把他们都叫醒。”
回廊上分外安静,像一个静止的空间,连虫鸣也没有,所有妖都陷入了深睡。
“直接从外界将他们从梦境里弄醒会对他们有伤害吗?”
赵隼摇头。
不论是谁造的梦境,又想干什么,大家都醒了再说。
献岁立马跑到窗口,在道路中间的空地上迅速凝聚起一块巨大的岩石,随后火焰顺着缝隙钻进,随后“轰——”的一声炸开。
房子也随之摇晃,献岁抓住窗沿稳住身形,还不忘护住周边的房子,避免被石子崩坏。
惊呼声,疑问声,以及叫同伴的声音纷纷响起,醒了就好,遇险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但还没等献岁放松。
“赵隼,你看到了吗?”献岁声音不自觉地有些颤抖。
窗外屹然是另一番景象,白日里温馨可爱的房屋变得破败不堪,有部分房屋还残断着,杂草丛生,完全没有妖的踪迹,就连来时远远观望到的敷衍“城墙”,也了无踪迹。
那白日里热心单纯的妖去哪儿了,还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献岁回头,方才情急之下没有细看的回廊也显露原形,腐朽的木头,有豁口的墙壁,显得有些阴森,这同样是一间许久没有妖居住的房屋。
直到一间间房门被打开,看见熟悉的面孔,献岁才有一种真实的感觉。
“这里或许本来就是一座幻境而生的村落。”感受到献岁的紧张,赵隼轻声解释道:“这里应该就是那豹妖的家乡,她与原岵成的恩怨是满门血仇,应当是她寻了什么秘法,制作了亲人都还活着的景象,以此怀念。”
赵隼根据美人豹有过的只言片语推测道。
“可是白日里我们见过的妖里没有豹妖啊,大都是性格温和的小体型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