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林芷气得磨牙，想再补一拳，却扑了个空。

沈墨凉凉的语气在耳边响起：“都成瞎子了还想着打人，这不白日做梦吗。”

林芷哼了一声，抱着胳膊决心不理他。

“今夜你直接住我寝宫吧。”沈墨垂眸眼她单薄的衣裳，“北方夜里凉，我们早些回去。”

“我不！”

林芷干脆转了个身，背对他。

沈墨叹了口气：“行吧，那我也不管你了，你一个人在这吹冷风吧。”

林芷动了动耳朵，果真听到对方脚步声远去的声音。

恰时有一阵阵夜风吹过，这初冬的寒风可不是闹着玩的，方才两人在一起时不觉得，现在她只在原地待了几秒，便已经冷得浑身开始发抖了。

林芷跺了跺脚，朝着脚步声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刚才还说不，这会怎么又追上来，改主意了？”

林芷没搭理她，只是一味跟着他脚步走。

忽然，她肩膀上一沉，一瞬间所有寒冷都被隔绝在外，那件狐裘上甚至还有他身上的余温。

男人带着兴味的声音从她头顶飘来：“披着，本来就不聪明，这冻傻了可不好了。”

林芷冷笑，暗中给了他腰上一拳。

“偷袭是吧，衣服还给我。”

沈墨假装伸手来扯，林芷将那狐裘在身上裹紧些：“想都别想。”

既已得温暖，何必再受寒风，那才是真脑子坏掉了。

不过后来沈墨也来没抢，她也渐渐松开了手。

后面的路两人都没说话，直到沈墨脚步声停，林芷也跟着停下。

“殿下，您回来了。”

宫女给沈墨请安，看到林芷身上的狐裘，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一样睁大眼，又马上低下头。

“准备一套干净的床铺和被褥，去。”沈墨握住林芷的手腕，后者想挣脱没挣脱开，他又叫住将要走远的宫女，“一会我的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知道了吗。”

“是。”

宫女强压着嘴角的笑，飞速遁走。

就这样林芷被沈墨一路牵着进了房，待门阖上后对方才把手松开，林芷揉着有些发疼的手腕，语中带讽道：“想不到我这小小平民一个，能进这大梁国四殿下的‘闺房’参观，真是三生有幸啊。”

“姑娘这不是看不见吗，如何参观？”沈墨斟了杯茶想给她。

“为何瞒我？”沈墨手一滞，林芷抬头，循着声音与他“对视”。

即使知道她看不见，沈墨还是被那双眼睛“看”得有些心虚，错开视线。

他决定先装傻，将本想递给她的茶放下：“我瞒你什么了？”

“方才我还说的不明白吗，四殿下。”她最后三个字咬地极重，带着点发狠的意味。

“放肆！”

沈墨忽然拍桌，把林芷吓得一颤。然后她听见他在走近她，直到那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林芷后退半步，脚跟抵到门框。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意带威胁道：“姑娘知道顶撞皇子，是何罪吗？”

林芷咽了咽口水，却听耳旁“咚”一声，对方气息又重了些，她的后背都贴在了门背上。

沈墨一手撑着门框，俯身在她耳边：“你——”

林芷眉心一皱，没等他说完，就一巴掌呼在他脑门上。

“吓唬我是吧。”林芷闪到一边，拍了拍手，“告诉你，本姑娘不吃这一套。”

沈墨捂着头抽气，咬牙道：“说你粗鲁当真粗鲁，一言不合就打人，你就不怕我——”

林芷冷笑一声：“你什么你！就凭你是个皇子？想送我坐牢？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怕！”

沈墨瞧着她，冷冷笑了一声。

林芷没好气道：“笑什么笑，你还没跟我解释呢！”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沈墨道，“我以前说过，我喜欢查案，顶着皇子这个身份，终究不方便。”

“——不告诉你，也是怕你不自在。”他顿了顿，“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没了？”

“没了，不然你还觉得是什么？”

林芷：“那……”

她顿住，突然觉得不太好开口。

“你说我没给你请赏是吧。”沈墨道，“你也看见了，这没把你身份报出去，就有一堆牛鬼蛇神出来舞。若是道破你的身份，你的书院还开不开了？”

“你说得也有道理。”

林芷沉吟片刻，最终抬头“望”向沈墨。

“知道吗？我见到青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