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说完这最后一句,便头也不回地推开大门。
然而就当她的脚要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就听身后的女人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句:“等一下!”
林芷收起脚,回头看向她。
…
待林芷再出来时,发现姚祝安仍等在外面。
她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这位少卿大人的敬业,有些事明明可以放给下属去做,但他就是要亲力亲为,就是放在前世,也是难得一见的人。
姚祝安迎上来,细细端详了她一下,道:“看姑娘这表情,难不成是成了?”
林芷冲他微微一笑,后又马上收敛表情道:“只问出一半,她说自己唯一的亲人,也就是她的妹妹在她们手里。”
姚祝安恍然道:“原来如此。那她可有说,她妹妹关在哪里吗?”
“说了,就在……”林芷话说一半突然顿住,因为她被某人吓了一跳,“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殿下。”姚祝安对前来的沈墨颔首。
沈墨让他平身,淡淡对林芷道:“继续说。”
林芷见他如此语气,心中莫名有些不爽,明明她也不喜欢他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模样,如今人家换了一副姿态,本应该高兴才是,这下好,竟往反着来。
林芷深呼吸调整了下,使得自己尽量语气平稳,说出了芸娘妹妹的位置。
姚祝安拳头往掌心一锤,道:“既然位置知道了,那便好办,我们直接派人将芸娘妹妹救出来,让她没了后顾之忧,那后面就顺利了。”
林芷立刻给他泼了冷水:“我们能想到,敌人未必想不到。如此重要的人,他们必然会让人严加防守,不会给我们机会的。”
姚祝安拧眉:“那可怎么办?难不成就没有办法了吗?”
此时沈墨面无表情道:“我有办法。”
林芷和姚祝安两人齐齐看向他,然而沈墨只是瞥了林芷,意有所指道:“事关重大,闲杂人员请回避。”
林芷当然听出他话语里的意思,叉腰呵了一声:“本姑娘怎么成了闲杂人员了?当我之前是白做工作了,芸娘妹妹这条线索也是我审出来的。”
“确实,林姑娘在此之前功不可没。”沈墨顿了顿,毫无感情道,“但现今不需要你了,再说了,林姑娘本身未有身份,如今案件越查越深,涉及本朝内幕,姑娘还是回避的好。”
好家伙,之前还避着她说这些,现在是演都不演了吗?
林芷气得磨牙,将目光投向姚祝安求救,谁想这位她刚在心里真心夸过的人,此刻却也只能面露难色地劝她离开。
林芷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与沈墨直视道:“殿下这是何意?若是不信任我,大可直说,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何必整这些弯弯绕绕……说的好像是为我考虑,谁知你心里头在想什么。”
“该说的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沈墨难得对他皱眉,“林芷,请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行。”
林芷正想发作,却见姚祝安神色紧张地拦住她,悄声让她快走,林芷又瞧沈墨的不高兴确实不像是演的,没有办法,只能离场。
回到房间,林芷有些气闷地坐在椅上,她双手撑着脸侧,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如此可恶,仗着自己的身份权势就命令别人。
而且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情绪变化这么快,一天一个面孔,真教人捉摸不透。
也不知过去多久,林芷又听见了敲门声,她推开门,发现是姚祝安站在外面。
林芷有些意外,脸上还带着些许未消的气闷:“姚大人,你怎么来了?你和他谈好了?”
姚祝安点点头,又警觉地往后望了一眼,像是确认身后无人,才松了口气,贴近林芷对她小声道:“林姑娘,还记得你进屋前我和你说的吗?我有事想和你说。”
“哦,我想起来了,大人您说吧,什么事?”林芷一脸茫然,姚祝安见状,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
“林姑娘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若是装的也就算了,若不是,我一个外人,也比你看得明白!”
林芷被他这番说辞搞得一愣,觉得莫名其妙:“姚大人你在说什么?”
姚祝安还不死心,又挑明了道:“你当真不知殿下近日为何情绪不对?”
林芷摇头,表情颇为无辜,姚祝安见状,心底明了,垂眸叹息道:“有些事,我这个做臣子的,本不好随便替主子说话的。”
“但是林姑娘,你是我的朋友,而殿下……算了,不说了。总之,你们两个人,都是我姚祝安心里,看得极重的人。所以今日,不管如何,我必须要说。”
林芷见他说得郑重,也收起了其他心思,道:“姚大人请讲。”
然而下一秒,林芷却从姚祝安口中,听见了一句让她内心石破天惊的话——
只见姚祝安忽然抬起眼睫,与她对视,一字一句地说道:
“其实殿下他,心悦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