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奥兹卡说的,这绝对不可能只是一颗单纯的魔石所能引起的,即使它含有再多的魔力,也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让一个用魔法阵造出的拟似生命,改变本能甚至进化出一定的智慧,太匪夷所思了。
上级魔物诱发?这倒是我从没听过的,可是王都不是被慈王庇佑着吗?按理来说,不可能会有魔物能主动进来。
“有人把别的强大魔物放进来了!”我不敢置信的问。
“……”奥兹卡一边继续赶路,一边沉默不语,片刻,道:“少爷,有时候我真的认为你太聪明了,聪明到让我觉得这并不是件好事,确实,不久前将军怀疑有人与上位魔族私下合作。”
“是谁?”我不解的问,但接下来,奥兹卡的回答却令我一时摸不着头脑。
“陛下,将军怀疑是陛下。”
“怎么可能?”我大为疑惑,反问。
“我也不知道,将军大人没说。”
带着疑惑,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巢中心,深处一颗跳动着的暗红色的宛如心脏般的肉块包裹着那块源核石,“心脏”旁边是个复杂的拟态法阵。
“这就是拟态法阵?好,少爷我来夺走源核石吸引目标,你趁机破坏法阵!”
我点头示意了解,无数火球无差别的袭向四周,奥兹卡趁机冲向核心。
而就在这时,一到自重生后就再也没有响起过的声音突兀的在脑中回响,那是在这个世界被誉为神赐祝福的一项权能——知识宝库。
“否!”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具体这项权能在什么条件下才会触发,但在长期的摸索中我也发现一些规律,这项权能会主动回答他人向我或者下意识的说出的有关知识性的问题,不过并不会回答因我而起的问题比如自问自答或者我要求别人问的问题,以至于到目前为止我都以为它伴随着我的重生消失了,可目前看来并没有。
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不安,一种不太好的想法涌上心头。
“奥兹卡,小心!快点离开那里。”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己猜想一般,那拟态法阵在奥斯卡踏入的一瞬间,原本金黄色的阵印,炸开一股猩红的光。
伴随着知识宝库机械般空洞的声音响起——
“回答:拟态法阵已被改写——推测:中心部分阵印被倒置,性质从对外改变生灵转变对内改变生灵——回答:原先拟态巢的物质从外部物质变为阵类物质。”
瞬间,就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一般。
靠!
“奥兹卡快使用权能!”我慌张的大喊,而在奥兹卡回头的瞬间,我看到了我一生多难忘的场景,原本冷峻的脸上,此刻已半边变为阿卡拉狰狞的面孔。
而就在此刻,我再也顾不得隐瞒,调动全身的所有魔力,顿时,整个巢穴中狂长无数的树藤,瞬间,绞死了周围全部的魔物,包括那个法阵。
满巢的树藤,裹挟着冰刃,螺旋,融合,交织,聚焦为一点,仿佛变为一个巨大的长枪一般,朝那腥红的核心射去,在被破坏的瞬间,一道猩红的光,又从中绽了开来,周围开始崩坏。
“奥兹卡叔叔!你没事吧?”
我急忙跑了过去,检查他有没有事。
此时奥兹卡单膝跪地,但即使如此他的脸上依旧半面狰狞。
怎么会这样?奥兹卡的权能失效了?怎么可能?
“少爷,别露出那种表情,是我大意了……”我打断奥兹卡的话。
“闭嘴,是我太想当然,早发现不对劲却没有通知你,是我的错?你的权能无法修复吗?”我问
奥兹卡点头。
“不知道,在你提醒我那一刻,我就发现我的赐福使不出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抱歉。”
就在这一刻。
在我不知所措的这一刻。
“回答:‘存在’的诅咒,赐福亦不可逆——回答:需用炼金术消除其中的‘存在’,等价的逆转。”
炼金术!?
我当即一愣,看了看手中流转的元素,谈及炼金术全圣朝有三个可以说得上是传奇的人物,炼金术的始祖圣朝的第一位王“金”,开创生物炼金的禁忌之人“艾斯美拉”和最后被称为炼金界的绝对天才,无视任何原理的炼金术士,现任将军伊莱·斯卡特。
“别动,奥兹卡!把脸靠过来。”我在心里回忆着当初与将军学习炼金术的时候,在触摸到对方的脸的瞬间。
“地风水火,构造世间之理,元素中的精灵,我将口述谕令,赤黄啊,解构‘存在’,让刻印在命座上的诅咒倒置!”周身无数的精灵微光,开始聚集在奥兹卡脸上。
解构的过程,比想象中要困难的多,说到了底是自己没有将军的那个天赋,如果是将军……
这么想着,一股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糟了,魔力透支了。我咬牙完成了最后的解构后,最终无力的倒了下去,在我昏倒的瞬间,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的接住了我。
我看着奥兹卡已经恢复如初的脸,终于放下了心,太好了,没有毁容,我觉得他最在乎这方面了……
仿佛如释重负般,我沉沉的睡了过去。
————
空寂的巢穴中,原先鲜红跳动的血肉块肉壁,也失去了跳动。
“走了走了!真吓人那小孩,那真的是小孩子吗?那么大的爆发力,魔力量真惊人,看来事先把那个法阵改变是正确的。”空无一人的黑暗中。
“正面对决,现在的我还真不一定打得过他们两个呢?”满地的树藤,以及那巨大冰枪之下,破碎的魔核之中,那猩红的光,仍在不停的闪烁着,跳动着。
黑暗中,一只不可名状的,不可理解的〖□□〗,古老的乐器的奏音,那猩红的光,是一滴不详的血滴。
“走吧。我们走吧。我总有一天会来接你的。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