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其他雄虫不太一样。”托勒密耸耸肩,“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这点和你有点像,但又不是那么一样。他对每件事的态度都是温和包容的,允许一切发生,不管是好是坏。”
“听起来是个佛系少年啊。”
“佛系?”
“别问,我懒得解释,反正就是他这样的。”
托勒密搂住林隽的肩膀,笑嘻嘻地凑过去问,“你家乡到底在哪儿,怎么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在你大爷家。”
“去你大爷的。”
“你大爷的!”
“你大爷!”
他们打打闹闹往前,一会儿勾肩搭背东倒西歪地走,一会龇牙咧嘴追逐着小跑。鱼肚白的天色里,透着点点惨白,日头隐隐的金光若隐若现。前方操场上早已列队的新兵蛋子正等着他们,黑压压一片,像一窝出巢的蜂。
达瑞尔在队伍中凝视着林隽,正如林隽凝视着渐渐升起的太阳。
一声令下,队伍整齐划一地向后转,达瑞尔背对着林隽和那处临时搭建的休憩室。汗水沿着背脊往下滑,闷在训练服里,湿粘而烘热。那双灰色的眸子沉沉如覆盖着一层阴影。
教官托勒密同样大汗淋漓,皮肤在阳光的炙烤下泛着黑红色。他每一次口令都使劲收紧腹部吼出来,因此脖颈上的青筋和太阳穴会一同暴起,显得狰狞而狠戾。
这样没完没了的艰苦训练要持续一年,之后会依据考核成绩分配到各个军团,正式入职。
达瑞尔不确定自己会被分到哪个军团。如果是第三军团,那么托勒密中校还会像现在这样荒唐,随时随地带着那只雄虫吗?
那只雄虫现在在做什么?达瑞尔完成一组飞腾跑跳后,收拢翼翅调整呼吸,有点失神地盯着脚尖。
“达瑞尔!”教官托勒密的一声呵斥让他回过神,立即挺直腰杆,高声一个字,“到!”
“负重飞腾跑跳三组!”
“是!”
眼看着托勒密又开始欺负小孩,林隽无语地嚼着苹果干。真是小心眼。醋劲这么大,灶房十年都不用买醋了。
想完,嘴里的苹果干掉在裤.裆上。林隽手忙脚乱捡起它,看着那咬掉的缺口,痛心疾首。
他在想什么啊?怎么搞得他们好像真的在谈一样。什么醋劲,呸呸呸。
把这些纷繁的事情赶出脑子,林隽低头继续看有关精神力的书。
下午就要上课了,想想就紧张。精神力这种东西玄而又玄,也不知道到底能怎么用。
因为基因退化,目前能使用精神力的雄虫比熊猫还稀有。托勒密的雄父西拉斯就是“大熊猫”之一。
听托勒密说,西拉斯的精神力可以做到隔空取物了。
这不就相当于超能力中的意念了吗?林隽很期待自己也能达到这一步。到那时,谁对他动手动脚,就给谁一刀子。尤其是乌尔里克,不戳成马蜂窝,真是恨意难消。那个天杀的狗杂种怎么还不噶。真是祸害遗千年。
正这么想着,休憩室的门从外推开,穿着骚包透视装的西拉斯站在门口,对着林隽张扬一笑,食指中指并拢在眉骨上一点,继而一挥,好一个潇洒风流哥儿的做派,“漂亮宝贝儿,好久不见~”
自带波浪线的语调听起来骚得没边。
但一想到这个骚家伙在床.上要扶着扶手才不会倒,林隽笑出声,“好久不见,西拉斯先生。”
西拉斯挑眉,“看来托勒密把你教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