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柔反应如电,立即抓着他手翻身上马。安王抽枪开路,一骑载着两人硬是冲回了岩泾城。
这次的支援动作奇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将鲛人尽数杀退,整队入城。
安王点齐了物资,入堂把清单递给师柔。
“师将军,物资都在这儿了。”
师柔抓过清单扫了眼,问:“特制的兵器就这些了?”
安王无奈道:“师将军,朝中拿不出多的了。”
随即他道:“但这不是派了人来。你也看到了,都是对付鲛族的能人呢。”
“是,对付鲛族是能手,但是,”师柔低声疾言,“但是人能用多久!何况才千人!”
和鲛族交手的这几年已经将师柔从里到外狠狠打磨了一遭。
她肃声道:“一旦鲛族将这些人合围……”
“师将军,我跟你说实话,”安王压着声音,“这些人是国师招来的,能力神异,也不听命于我。他们称为玄卫;统领姓顾,并非凡人,据说祖上也出过将军。那人随后会来见你,将军且先了解。”
师柔眼瞳微微一缩。
半晌,她道:“我知道了。”
两月后,鲛族再度袭击岩泾,师柔编排玄卫入军,大胜。师柔乘胜追击,一举夺回雨师原,剑指雩城。
鲛族显然注意到了这一变化。很快,战场上传来了鲛卫出现的消息,宸军数败。在这段时间了解过玄卫的师柔与安王一致改换计策,令玄卫将伏杀的阵法提前布于前线和灵渡江沿岸,进攻时将鲛人尽可能地分散开。可她想铺散兵力逐个击破,鲛族便调转矛头,直攻岩泾,使师柔不得不收兵回防。
两方见招拆招大半年,终于惊动了朝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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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上涨的潮水,朝泽隐匿身形,悄无声息地破坏掉江边阵法,与三十余尾鲛人沿灵渡江溯游至楚山峡。
朝泽此行一方面是为了多杀几个玄卫祭祭逝去的族裔,一方面则是想见识见识宸朝这位师将军。
孑爻跟在她身边,用声波道:“小王君,这里就是楚山峡,守卫较少。往西就是东南郡守所在的岩泾,往下游就是雨师原。”
朝泽放出神识,道:“吾并未感受到多少修士的波动。”
孑爻道:“玄卫大多在雨师原,师柔也在雨师原。”
朝泽遥遥望了西面隐约可见的城墙一眼,俯身下潜。
“那就先去雨师原。”
去雨师原的这条水道提前有鲛探过,照理说并不会叫宸兵发现。但朝泽登岸后不久便发现了不对。
朝泽才变化出双腿,有些生涩地避开玄卫的攻击,脸上却带上了凛冽的笑意。
“孑爻,你们先去。”
她眼瞳收窄成线,指爪动若霹雳,收手就抓出了一颗心脏。
“想围住吾,”朝泽把那团血肉掷到地上,脚尖碾了碾,“就凭尔等?”
二十余名飞身撤开的玄卫将目光从同僚空落落的心口上移开,彼此迅速换过眼神,猛喝一声掐诀起阵。偌大的阵纹自朝泽脚下亮起,扬起的风带着森然寒意,化作利刃飞旋着攻向朝泽。
师柔和顾统领一行在原西的小丘上远远观望。
“果然从这里上岸了。”师柔摩挲着刀柄,神色严肃专注,“那就是鲛王?”
“不,”顾统领微微皱眉,“应该是鲛王后嗣。鲛王没现身么……”
“不过二十五人,对付得了吗?”阵法光芒大盛,师柔眯眼看去,试图找到鲛人的身影。
“阵法能困她一炷香。”顾统领道,“这次的目标不是鲛人王族。而是那些……”
他指了指甫川。
“鲛族注重同类,”顾统领敲着剑柄,“只要活捉了拿到阵前,鲛族定然不会轻举妄动。”
师柔猛地转头:“你没说过是要抓人质威胁!”
顾统领微笑道:“师将军,行之有效,又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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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君比他们要强很多,不必担心。孑爻奉命带着余下鲛人迅速游离甫川,劝自己放下心。
眼见就要进入灵渡江,孑爻尾上鳞片陡然一炸,想也不想就惊啸警示,数鲛立时向两边分开。
两队鲛中空出的水域猝然炸开一团炽热的气团,愣是将湍急水面掏出一大块空缺。倘若有鲛反应不及,必然要烫掉一层皮。
是人族。
摆尾游动的间隙孑爻环视周遭,脸色凝重。
入江口一带玄卫隐隐将众鲛拦在甫川,人数超乎想象。
中埋伏了。不知道小王君那里怎么样。
孑爻神思飞转,胸膛起伏,眸中凶光大盛,飞跃出水面剖开一人腹腔。
她厉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