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平气喘吁吁地跑到聂家,大汗淋漓,穿过绿植掩映的院子,走到门廊下了还在喘着气。
给他开门的是聂祈明,聂祈明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英气的眉毛,黝黑明亮的眼睛。美男出浴图,这不是他第一次遇到了这副场景,有些尴尬。
“明总。”陈楚平脱口而出。
聂祈明露出笑容,嗯了一声,“先进来。”
“跑那么急,喘成这个样子,后面有鬼在追你吗?”
陈楚平摇头,“没有,是我在追鬼。”
聂祈明哈哈大笑,一只胳膊环住了陈楚平的肩头,陈楚平要闪,聂祈明看他一眼,陈楚平想起他现在是自己的老板,得罪不得,只好乖乖地充当他的人形拐杖。
聂祈明很高,与聂介臣不相上下,都是一米九左右,这个身高在亚洲人种里算是鹤立鸡群,再加上他肌肉贲张,体格健美,与陈楚平的体型差就十分明显。
这样一个庞大的家伙把身子重量都压在陈楚平身上,几乎是故意往下压,陈楚平走得有些吃力。
聂祈明笑吟吟的,看起来很亲和。他在公司和在家里是两种状态,在公司里显得公事公办,不苟言笑。在家里总是语带嘲讽,喜怒鲜明,时而笑吟吟,时而脾气火爆。
到了客厅,聂祈明放开陈楚平,坐到沙发上,上腿交叠搁在茶几上。他对陈楚平说:“别看了,她不在一楼。大小姐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饭是阿姨端上去的。”
陈楚平准备向楼上走去,聂祈明叫住他:“别去,她交代说谁也别去打扰她。”
陈楚平脚步不停,聂祈明又道:“听哥的劝,大小姐说别去打扰她的时候,就千万别去打扰她,她发起疯来,谁都招架不住。”
陈楚平身形一顿,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
“你跟大小姐吵架了?”聂介臣懒懒地问。
“没有。”陈楚平还是低垂着头,仿佛受训一般。
“没吵架她为什么先回来了?金叔不是一起去接你们的吗?”
“我有事情耽搁了。”陈楚平道。
“撒谎。”聂祈明看他一眼,换了个姿势躺着,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跟大小姐谈恋爱很辛苦吧。”
陈楚平抬头看他一样,道:“不辛苦。”
聂祈明玩味一笑,点了点头,“还没吃饭吧,让阿姨做好端到这里,我们边聊你边吃。”
一盘意大利面很快做好端了上来,聂祈明又命人拿来一瓶红酒。他给陈楚平斟上,举起杯子,同他的杯子碰了一下,他说:“敬伟大的爱情。”
陈楚平仰头一口气喝光,递过杯子,聂祈明又给他斟上,他又是一饮而尽,如此数回,半瓶没了。
聂祈明道:“这可是好酒,经不起你这般牛饮。”
陈楚平用手背揩了揩嘴,“对我来说都一样。”
聂祈明道:“桌上有擦嘴用的毛巾。”
陈楚平望他一眼:“我们乡下人就是这般粗俗,擦嘴喜欢用手,不喜欢用毛巾。”
聂祈明淡淡一笑,“看来你今天受的刺激不小。”
陈楚平把杯子递过去,“我还要。”
聂祈明把瓶子拿开,“你今天喝得够多了。瞧你,面都没吃几口,快吃面吧,垫垫肚子先。”
陈楚平望着他:“哥哥——”
聂祈明怔住。
平日里,他不是叫他大哥,就是明总,或者明哥,叫哥哥还是头一回,把聂祈明听得一愣。
陈楚平眼皮垂下去,又抬起,隐在睫毛丛里的一双眸子泛着水光,他把杯子对到聂祈明那边,低声道:“我还要,哥哥倒给我吧。”
聂祈明鬼使神差地把手神伸了酒瓶,再次给对方倒了一杯。
陈楚平举起杯子要一饮而尽的时候,聂祈明拦住他的胳膊,“等下,别喝那么急,一会儿你该醉了。”他看着对方脸颊上的两朵红晕,顿了顿,道:“你已经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