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陈楚平这一类人,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有时甚至连男人的尊严都可以舍弃掉。他以为陈楚平的目标是署长,还特意用眼神警告过他,没想到……
没想到他竟已经沦为了署长公子的玩物。
一瞬间神思百转,等他回过神来,才注意到床上的人状态很不好。
那双眼睛空洞无神,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被子潦草盖着,裸露在外的肌肤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紫痕迹。一副被蹂躏过度的凄惨模样。
易孟书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不出所料,他在发烧,而且是高烧,烫得吓人。
他站起来,想去叫人来。被人拉住手臂,高烧中的人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他,好歹终于有了神采。
易孟书没有错过他眼神里那抹倔强和坚毅,即使落入极端处境也能生存下去的,一种属于草根的眼神。
他们用眼神默默交流,易孟书道:“好,我不让其他人知道。但你发着高烧,必须去医院。”
陈楚平垂下眼,“死不了。”
易孟书道:“一时半会是死不了,但长时间的高烧会让大脑产生无法逆转的损伤,如果你不想变成白痴,就听我的。”
他也不问陈楚平的医院,将人拦腰抱着,走下了楼。
他们很幸运,下楼的时候没有遇到人。易孟书低头看怀里人的反应,陈楚平一言未发,乖乖地任他抱着,这使易孟书心里产生了怪异的感觉。
正要穿过客厅,一个声音叫住了他:“孟哥,你们去哪里?”
易孟书往声源处一看,才发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聂祁明,桌子上摆着一瓶酒和一个红酒杯。聂祁明拥有怪物一样的充沛精力,这么晚了不睡还有精神在那里喝酒。
易孟书发现,自听到聂祁明的声音,怀里的陈楚平便开始发起抖来。他很难想象是受到多大的刺激才让陈楚平怕成这样。聂祁明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那边聂祁明站起来,“你怀里抱得是谁?”
陈楚平颤抖的更厉害了。
聂祁明一步步靠近。
易孟书后退两步,又往旁走,想绕开聂祁明。但很显然,聂祁明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张开双臂拦在他们前面。
“孟哥,”聂祁明的嗓音在酒精的浸染下显得沙哑,“这是我们家的客人,你偷偷将他抱走,不合适吧?”
易孟书道:“走开,你没发现他害怕你吗?”
聂祁明无辜地看向陈楚平:“怕我?为什么?楚平,你怕我吗?”
易孟书道:“你对他做过什么,你心知肚明。”
聂祁明双手抱胸,“看来,孟哥是想要英雄救美呀。但是孟哥误会了,我和楚平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如果孟哥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易孟书高声道:“住口,”陈楚平扯他的袖口,他才放低声音,“我都亲眼看见了,他身上的痕迹,你敢说不是你弄上去的?”
聂祁明笑着摇头:“不是。我不知道孟哥你说的是什么痕迹,但是我跟楚平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就算发生了什么,那也是楚平自己的选择,孟哥就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你——”易孟书气结。
聂祁明收敛笑容,“好了,楚平,别闹了,快从孟哥怀里下来,被人抱着像什么事!”
陈楚平不动,聂祁明道:“要是被爸爸看见……”
陈楚平对易孟书低声道:“放我下来吧。”
易孟书抱得更紧,“我不。”一生从未受过如此气的易孟书打算跟聂祁明刚到底。
陈楚平挣扎起来,毕竟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易孟书饶是比他高壮也站不稳,蹒跚了几下,聂祁明趁机从他怀里抢人。
身体虚弱的陈楚平从一个怀抱落进另一个怀抱,刚刚的挣扎让他用尽了力气,到了聂祁明怀里只剩下喘息的力气了。
易孟书道:“他在发烧,快送他去医院。”
聂祁明示威一般地微笑,“我会的,就不劳孟哥费心。”
易孟书对陈楚平不满,冷冷道:“陈楚平,以后你的事我不会再管了。”
陈楚平没有回答。聂祁明报以微笑:“那再好不过了。”
转身离开,聂祁明的微笑消失殆尽:“又来一个,平平,你还真能招惹啊。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陈楚平害怕起来,无法挣脱聂祁明的怀抱,他想叫易孟书来帮忙,可当他攀着聂祁明的肩膀往后看时,易孟书已经不见了。
“没人能救你。”恶魔在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