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言子夜定定道。
“瞧你那点出息……”
“好了,姐。”言子夜打断她,“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就帮我这一回吧。”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办法不是没有,就是费点事,而且要是处理不当,只怕遗患无穷,犯得着吗?”
“犯得着。”
言雅珺叹了口气,“唉,我真后悔跟你演什么姐弟情深,现在假戏真做,把我自己套牢了。”
“姐,上次爸爸还在我面前夸你了,说你案子办得很漂亮,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不愧是他言定国的女儿……”
“行了行了,少给我来这套。”言雅珺道,“没什么事我挂了。”
言雅珺把电话挂了,言子夜坐在床边仍然在思考言雅珺刚刚提出的问题。
是啊,他阻止了这一次,能阻止下一次吗?
他在官二代圈子里也是知名人物,也认识一些狐朋狗友。论手段黑的白的都有,只要他想,就没有不成的事。
只是他爱惜自己的羽毛,毕竟他从政之路虽是平坦,但白净的起跑线上也容不得一处黑点。无论他找谁,都相当于落下把柄在人家手上。
找姐姐帮忙是最安全最稳妥的办法。
他只需要姐姐帮他把陈楚平带到那里。之后的事情,姐姐不用知道也不能知道。
他要囚禁陈楚平,囚禁多久他还没想好,反正陈楚平一天不答应分手,他就关他一天。
这样的行为是不是把他越推越远呢?
他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如果不是受此打击,言子夜也不会做出如此极端的选择。他们明明说好的,不遵守诺言的是陈楚平。
第二天,言子夜是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吵醒的。带着不悦和烦躁的心情打开房门,迎进来的是一记愤怒的拳头。
言子夜被打倒在地,鼻子流血,头脑一阵晕眩,好一阵他才看清楚对方的脸。
是聂祁明。
聂祁明还嫌不够,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又给了他一拳,恶狠狠地问:“说,你把陈楚平带去哪里了?”
成功了吗?言子夜忍着疼痛露出微笑,“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聂祁明冷冷道:“看来你是不打算老实交代了。”
他提起拳头又要揍,言子夜忽然抬脚踹了他一下,然后站了起来。
言子夜整了整衣服和头发,又抹了一把鼻血,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正在睡觉,而你贸然闯了进来。你的行为已经对我的人身安全构成了威胁,我可以选择报警。但是咱们是亲表兄弟,我不想做到那一步,所以我现在客气地请你出去,不然我就要叫酒店的保安了。”
聂祁明眯起眼睛看他,二人对视,言子夜目光毫不闪躲。
聂祁明道:“陈楚平不见了。”他说,“他有把手机和护照带在身边的习惯,所以手机和护照都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
言子夜道:“或许他出去吃早餐了,或许去散步了。电话没打通或许是手机没电了。他是个成年人了,哥哥。”
言子夜的这声“哥哥”把他自己逗笑了,道:“哥哥。你担心得是不是太过头了。你就这么担心陈楚平离开你吗?看起来你们之间的感情也并没你说的那么坚定啊。”
聂祁明用冷得像箭一样的目光瞪着他,“我在电梯里找到了他的戒指。”
被当做情侣对戒送出的戒指,自求婚以后对方一直带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如果不是出现剧烈挣扎的情形,戒指又怎么会从无名指上脱落呢。
言子夜毫不示弱地瞪回去,“人不见了,你应该找酒店工作人员或警察,在这里揪着我不放有什么用呢?”
聂祁明道:“他起得早,我们吃过早餐,他说要去楼下花园走走,然后人就凭空消失了。他的行李还在,如果他打算离开我,为什么不把行李带走?唯一的解释是他被绑架了。至于凶手,我想了半天,也只有你有最大嫌疑。我查过酒店监控,监控录像只记录了他进入电梯的画面,酒店辩称是监控系统被黑客攻击了,所以我什么都没发现,但是我知道是你干的,一定是你干的。”
“证据呢?”言子夜冷笑。
聂祁明道:“我会找到证据的。”
“那等你找到证据再说吧。”
聂祁明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那点小伎俩在我这里根本不够看的。言子夜,你阻拦了这一次,还能阻拦下一次吗?乖乖把他还回来吧。”
言子夜按响了酒店房间的呼叫铃:“你好,我房间里闯入了一个……”
聂祁明中断了呼叫铃,“用不着麻烦,我马上就走。”
言子夜微笑:“走好,不送。”
聂祁明环顾了言子夜的房间,不甘心又无可奈何地走了。
言子夜把房间反锁,压抑心中的激动,拨通了言雅珺的电话:“喂,姐,你成功了是吗?”
那边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是一些吞吞吐吐的车轱辘话。
言子夜心中生升起不好的预感,打断对方的顾左右而言他,道:“姐,你就告诉我成功了没有?”
言雅珺道:“我以为对方是专业人士,没想到这么不专业。”
言子夜愣了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言雅珺坦白道:“就是任务失败了,他们没找到人。”
“那人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啊。”
“聂祁明也在找他,你知道吗?”
“是吗?”言雅珺赶紧解释:“跟我没关系哈,不是这边干的。那帮外国佬死活不接受加班,得等到早上才能行动,我也是第一次跟他们合作,没啥经验,加上我在国内,只能他们说啥就是啥了。他们先去监控盲区进行踩点,踩完点都十点了,要行动的时候发现没找到人,只好取消了这次行动,我的定金算是打水漂了。”
“那他被谁带走了?”问题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