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文岚走进客厅,见弗雷德里克悠然喝着茶,仿佛睡了一觉过后,那东西已经无关紧要。
她在一旁坐下,弗雷德里克替她倒了一杯茶,推过来。
“不过,我有问题要问您。”
冯文岚看向他。
弗雷德里克冷淡抬眸,眼神轻嘲:“二十几年前,母亲去世,你们不让我去见母亲最后一面,也不肯承认我,为什么?”
冯文岚眼眸有微微起伏,片刻后冷淡强调:“你身上流着他们家的血,这就是原因。”
“可母亲去世是意外,与父亲无关,我不明白。”
当年穆西滢嫁去美国后,日子一直幸福安稳,直到在他五岁那年回国时遭遇车祸离世。从此,穆家便对霍华德家恨之入骨。
葬礼不允许霍华德家的人来参加,连他也不被穆家承认。
“你不需要明白。”冯文岚打断他。
“孩子,你现在生活得很好,就不要再旧事重提了。”
早餐时,张嫂端上几碟吃食。
“这是什么?”弗雷德里克问。
“猪肉大葱包子,还有豆浆。”张嫂回道。
冯文岚往豆浆里加了半勺糖,推给他面前,轻声道:“西滢以前最爱喝豆浆,两杯能一口气喝完,换成一杯牛奶她能磨蹭一上午。”
弗雷德里克尝了一口,她便问:“怎么样?”
“没味。”
“包子吃一个。”
“我不吃葱。”
老太太闻言,轻哼了一声。
离开时,冯文岚在庭院里打太极拳。
弗雷德里克站在树下,插兜看了会儿:“我走了。”
“什么时候返美?”她问。
“上午就走。”
“那姑娘也一起?”冯文岚难得多问了一句。
“她愿意的话。”
“别祸害人家姑娘。”
冯文岚专注着动作,并未转身。
弗雷德里克伸手碰了碰树枝上的枯叶,勾了勾唇角:“是您孙媳妇吗,这么护着?”
冯文岚动作停下来,认真看了他几秒,旋即移开目光进屋,“你身份特殊,以后不必再来了。”
弗雷德里克未置一词,恍若未闻,迈开长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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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迈巴赫停在别墅门口,司机替后座人拉开车门,弗雷德里克从车内下来,此时清晨刚八点过,天色清寒,别墅笼罩在一片迷暧的雾气中。
弗雷德刚踏进客厅地板,梁姨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快步走至他跟前,“先生,你回来了,要用早餐吗?”
弗雷德里克脚步未停,“沈辛呢?”
“沈小姐还没醒。”
弗雷德里克“嗯”了声,径直朝楼上走去。
男人背影英挺,梁姨这才看见,先生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
弗雷德里克推开卧室门,屋内窗未关帘,皎皎的晨光照了进去,一眼便能看到床上平躺着的人影。
光线细弱,房间昏暗,床上人无声无息地昏睡着。
他走过去在床边立定,半垂下眼无声看她,白月般的晨光落在她脸上,眼帘轻阖着,睫毛纤细卷翘,皮肤瓷冷薄白,模样透着几分清冷,温静和秀气。
比起一年前,她似乎瘦了很多,沈家人没好好养她么。
他弯腰俯身,手臂撑在她身侧,轻声低唤:“沈辛。”
熟睡的人不可能给他半分回应。
可怎么办,想弄醒她。
窗外晨雾弥漫,室内的静谧交织出一片微凉的暧昧。
他俯身再凑近些,亲了亲她的眼睛,又轻触她的脸颊,最后吻上她的唇,撬开唇瓣探进去。那股甜暖的气息漫过鼻端,淌进胸腔里。
“宝贝。”
“都很晚了,还不起来吗?”
终究是不舍得,他的沈辛。
或许……该直接把她打包带回去。
沈辛若有所感脸上细微动静,迷蒙着嘤咛两声,眉眉心微蹙,随即侧过了脸。弗雷德里克低笑一声,伸手拨开几缕垂落在她颈间的发丝,又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带着轻柔哄抚的意味。
还是算了。
就让你留在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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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辛醒来后,发现窗外的日光亮得刺眼,她一时间不知是何时间,眉心轻折着收回目光,也就自然而然地发现床头放着自己的手机。
心头一顿,第一个念头便是:
他回来了。